《地球第一猛男》第474章 光線的曖昧(1)

作者:夜孤星99·9個月前

郝鐵的手指輕輕滑過妲嬡的腰線,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妲嬡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隨即軟了身子,將頭靠在他肩上,任由他的另一隻手不老實地往更深處探去。屋裡光線曖昧,瀰漫著一股劣質香水與汗水混合的氣味。

“鐵哥,你今天……有心事?” 妲嬡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聲音黏膩,帶著刻意的討好。她跟了郝鐵半年,知道這個男人的“思考”,往往是某種瘋狂計劃的前兆,就像他“思考”著去摸老虎屁股,然後真的就帶人去抄了對頭的地盤,用一根包了鐵皮的棒球棍,敲碎了人家賴以成名、據說曾一拳打死過人的膝蓋。

郝鐵沒立刻回答,只是動作越發粗暴。直到妲嬡發出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的短促嗚咽,他才像回過神,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慢悠悠地開口:“我在想……老虎。”

“老虎?” 妲嬡有些迷濛,不明白這兇獸為何能在此刻闖入鐵哥的腦海。

“嗯。你說,那麼大的傢伙,尖牙利爪,為啥就成不了人懷裡的貓呢?” 郝鐵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平靜,與他手上的動作形成詭異的割裂,“野性難馴,塊頭太大,吃得還多,關鍵是……不合規矩,上頭不讓養。”

妲嬡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覺得身上男人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她只能更緊地貼上去,試圖用自己的體溫驅散那突如其來的寒意。

“不合適的,硬要往家裡帶,就是禍害。” 郝鐵低聲總結,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某個難題,隨即翻身將妲嬡完全壓在身下,結束了這場漫無邊際的“思考”。

窗外,這座名為“江城”的鋼鐵叢林正沉入夜色。對郝鐵而言,這座城市也是一片弱肉強食的叢林,而他,自認是盤踞一方的掠食者。他想起前幾天“思考”過的航母,那玩意兒貴得嚇死人,但真開出來,誰不得退避三舍?力量,從來都是最直白的語言。他又想到那些數學家,腦子裡轉著普通人看一眼就發暈的符號,卻能撬動整個世界。智慧和暴力,看似兩極,在某些層面上,或許是同一種東西的不同形態——都是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力量。

他郝鐵沒什麼文化,不懂數學,也造不起航母。但他懂得最樸素的道理:在這片江湖,你得是老虎,不能是南瓜——哪怕南瓜再有營養,也上不了主桌。你得像公雞打鳴,時時刻刻用拳頭宣告,這塊地盤,姓郝。那些武林高手?電影裡飛簷走壁,真到了幾百號人拿著傢伙對沖的戰場,屁都不是。個人的勇武,在組織的暴力面前,渺小得像江西十二景裡的一粒塵埃,美則美矣,無足輕重。

三天後,城西老碼頭廢棄倉庫。

空氣裡瀰漫著鐵鏽、灰塵和隱隱的血腥味。幾盞昏黃的防爆燈掛在生鏽的鋼樑上,將倉庫深處切割出明暗交織的囚籠。郝鐵坐在一張不知從哪個辦公室搬來的破舊轉椅裡,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了半截,灰白色的菸灰顫巍巍地懸著,遲遲沒有落下。

他面前跪著一個人,或者說,一團勉強能看出人形的血肉。那是“泥鰍”,西區老杆子手下的頭號打手,以滑不留手、下手陰狠著稱。此刻,“泥鰍”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雙臂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在背後,臉上糊滿了血和灰,只有胸腔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郝鐵身後,黑壓壓站著二十幾號人,清一色的黑色短打,手裡提著鋼管、砍刀,沉默得像一排影子。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鐵哥,‘泥鰍’的嘴撬開了。”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湊到郝鐵耳邊,低聲說,“和咱們摸到的情況差不多。老杆子從南邊弄來一批‘新貨’,純度高,價錢比市面低三成。他想借著這批貨,吃掉咱們在東城的散貨點,再從碼頭這條線插進來。”

郝鐵“嗯”了一聲,把煙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猩紅的火點在昏暗裡猛地亮了一下。“新貨……老虎屁股摸不得,他老杆子不懂這個道理?”

疤臉漢子猶豫了一下:“鐵哥,老杆子這次……找了靠山。聽說搭上了‘昌茂實業’的線,那批貨,就是‘昌茂’的路子。”

“昌茂實業……” 郝鐵眯起眼,緩緩吐出菸圈。他知道這個名字,明面上是做建材和物流的正經公司,底子卻不乾淨,是近幾年冒頭最快的一股勢力,手伸得長,胃口也大。像一棵瘋長的竹子,表面清雅,底下盤根錯節,竄得飛快。老杆子攀上這棵“竹子”,是想借力,把自己變成另一隻“老虎”。

“航母開不過來,幾艘快艇就想封我的江?” 郝鐵嗤笑一聲,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慢慢碾滅,火星在水泥地上迸濺,隨即熄滅。“疣豬長兩顆獠牙,就真當自己是野豬王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跪在地上的“泥鰍”似乎被這聲音驚醒,喉頭滾動,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給他個痛快。” 郝鐵擺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飯多加個菜。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