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主任很快就回撥了過來,不過不是用的手機,而是微訊號。
不錯,微信語音通話採用端到端加密技術,可以有效防止第三方竊聽。
起碼,短時間通話還是沒問題的。
“李委員,你是說周振邦被省紀委帶走了?我不知道這個情況。”
“是的!昨天晚上的九點多,在周振邦家的樓下被省紀委六室帶走的。
他被帶走之後,康泰醫療集團是不是已經開始了私有化部署?”
“嗯!”蔡主任應該是在想著什麼,說話的時候注意力隔著無線訊號都能感覺到不集中。
兩三秒之後,他才繼續說道:“看來,必須給劉處長放假了。
李委員,你這裡要是能找到人,請儘快,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找不到人對冷家施壓、對康泰醫療集團施壓,你就當作不知道這裡面的事。
先這樣吧,我還有其他事要安排,馬副省長已經派人催我們出國企改制報告了。”
說完,蔡主任匆匆結束通話語音通話,前後加起來的時間,真的不到兩分鐘。
看來,形勢緊張到他連微信語音通話都不放心啊。
李懷節想了想,決定給自己的岳父許樂平打個電話,把這件事情向他彙報一聲。
一方面,以許樂平身在紀委多年的辦案經驗,一定能幫助自己找到拯救康泰醫療集團的抓手和切入點;
第二個原因,自己既然和許佳結為夫妻,自然要同甘共苦。這麼大的事情,向他們說清楚也是應該的。
許樂平正在會議室裡,參加一個比較重要的會,手機等通訊裝置,留在了保密室。
李懷節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只好作罷。
而且,奔波了一個晚上,此時的李懷節精神已經極度疲倦。
在等許樂平的電話途中,看著窗外深灰色的雨景,一陣陣寒意混合著睡意襲來,讓他蜷縮著身體進入到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之下,他感覺自己是一隻被子彈射中的鳥,越是往高處飛,越是感覺到渾身寒冷;
越是想要找一根枝頭歇一歇腳,就越是能感受到那黑洞洞的槍口無處不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懷節感覺到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胳膊肘上,輕輕推動著自己,這才恍然醒來。
醒來後才看見,是老張在伸手推自己,自己的手機鈴聲還在響著,催促著自己趕快接電話。
李懷節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顯示的是京城座機號碼,許樂平回電話了。
“爸!我剛才睡著了!”
“哦,難怪我打了兩個都沒有人接。什麼事?”
李懷節根本沒有準備瞞著自己老張和自己的秘書向謹言,當著他們兩人的面,把冷家聯合馬陽副省長準備對康泰醫療集團私有化的事情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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