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了,就顯得他李懷節在人事問題上不夠穩重;如果不說,又顯得對領導不夠坦誠。
“確實不算太為難。”李懷節眼睛眨巴了幾下,選擇了折中的說法,“陸廳長愛才心切,可以理解。
不過大資料管理局的班子配置,最終還是要按組織程式來。”
王道平笑了:“你倒是滑頭。”
這話聽著像批評,語氣卻是讚賞,實際是什麼意思,恐怕王道平自己也不是很明確。
王道平沒有為難李懷節,談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揮了揮手,指了指辦公室的門,接著說道:“別讓秦省長等太久了,你去吧!”
李懷節腳步沉穩地走出了王道平的辦公室,眉頭卻漸漸皺起:看來省委的變化非常大,大到需要王道平用這種方式來試探自己。
想到這裡,一股不平之氣從他的心底升騰:不要說目前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就算是姜成林真的調走了,自己就真的失勢了嗎?
沒有!
李懷節堅持認為,只要他時刻緊跟大政方針、緊跟時代潮流,自己就永遠不會失勢。
他李懷節的根基,從來就不是某個人。只要他做的事對得起這個時代,自己就永遠不會失勢。
想到這裡,早上的紛擾大都消散了,僅剩的一點情緒,也是身為姜成林的師侄,為他的錚錚鐵骨而倍感自豪。
秦漢沒有讓李懷節多等,他很清楚,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李懷節這個需要扶持幫助的後生晚輩來說,都彌足珍貴。
“兩件事,第一,你的第一版《全省農信社改制報告》在省政府碰頭會上被打了回去。
剛才道平省長找你,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沒說!
他一個字都沒說!
李懷節死死咬著牙,把這幾個字牢牢地摁在喉嚨裡。
他知道,這才是王道平真正的試探,試探他這個小年輕,有沒有身為廳官的城府。
秦漢沒有注意李懷節神情上的細微變化,繼續說道:“第一版《報告》被打回來的主要原因,是大家都認為,農信社的舊賬沒有算清楚。
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看著秦漢面前空的茶杯,李懷節起身給他續了一點水,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秦漢很清楚,他這是利用這一點服務時間,在組織彙報語言。
“在算舊賬這個問題上,是我沒有重視。王省長當面強調,算舊賬也要有溫情。
這個觀念高屋建瓴。
農信社面對的廣大群體是農民,對農民階級再怎麼溫情都不過分,這是我們黨的一貫方針。
可能是我在報告中,量化寬泛了‘溫情’的尺度,沒有做到‘算舊賬’和‘增感情’之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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