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看著曾漢生一臉的鄭重，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交叉”只怕不是表面文章，是要動真格的。
“曾局長，怎麼一個‘交叉’法？”
“我的想法是，你們大資料管理局，是省政府直屬機構。
你們手裡攥著‘大資料’這把快刀，缺的是一面能擋住明槍暗箭的盾牌。
這面盾牌，就是《統計法》。
而我們統計局，揹著《統計法》這塊牌子，但手裡缺的，恰恰是你那把快刀。
我的想法很簡單，你用我的盾，我用你的刀。”
李懷節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曾漢生那十指交叉的手上。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他抬起頭，看著曾漢生的眼睛，“不過，曾局長，你我兩家能想到的事情，別人也能想到。
據我所知，經信委的王堅主任最近也在到處找人談合作。
您這裡是他的必爭之地。
您怎麼不去找他？”
曾漢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王主任那裡，我去過。
他的方案是兩家聯手，把數字化建設專案的審批權，也就是原來分散在幾個處室的那塊，整合成新的專項審批通道。
老實說，方案很細緻，連第一批試點企業的名單都有了。
看上去誠意十足。”
說到這裡，他放下茶杯，飽含深意地看著李懷節，輕輕嘆了口氣：“但是，只是看上去而已。”
李懷節目光一閃：“怎麼說？”
“因為他的方案從頭到尾只說了怎麼審批，沒有說要審批什麼，更沒說怎麼監管。
去年全省數字化建設專案總盤子將近十個億，從專案申報到審批流程，全是經信委一家說了算。
大資料管理局要是成立，這塊審批權就要被拿走。
王主任找我談聯合，說好聽點，是抱團取暖；說直接點，就是要把我們統計局也拉上他的船，綁在一起，省裡要動就得多掂量幾分。”
李懷節不得不承認，王堅的這個小手段雖然老套，但確實管用。
如果他成功了，真把曾漢生說動了，到時候省領導是真的會頭痛。
“王主任不愧是馬陽的老同事，這一塊他算是學全了！”李懷節一語道破，“就是有些輕視了統計局，統計局是人民的盾牌，不是他經信委的。”
這話說的，太損了！
作為曾經分管衡北省工業的副省長馬陽，現在還在異地留置呢。
王堅現在恨不得拿出自己十年的壽命來，換所有人都忘記他和馬陽的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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