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我,您在辦公室?”
“嗯,你說!”
李懷節把自身的情況簡單說了說,最後請教:“爸,這種情況下,我認為自己有必要去一趟程省長府上,向他彙報我的任職狀況。”
“紀律上沒有問題。”許樂平肯定了一句,“中央並沒有明確要停他的職。他目前主動暫停工作,是在走脫敏程式。
這個程式一般用於有爭議或捲入調查、但尚未定性的高階幹部。
目的是減少其工作對當前事務的直接影響,同時也是一種保護性隔離。
當然,很多同志脫敏程式走完就會被調離現職。但這不妨礙你主動向他彙報工作。
不過,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從我的角度來看,他的站位太高了,並不能直接幫上你!”
是的,程雲山作為省長,並不能直接在這件事情上幫助到李懷節。
尤其是,程雲山目前還是一名“問題省長”,就更無可能了。
李懷節聽出了岳父話裡的擔憂。
程雲山目前處於“脫敏程式”中,這是一個極其微妙且充滿不確定性的狀態。
主動接觸,確實可能帶來不可預見的政治風險。
“爸,我明白您的顧慮。”李懷節斟酌著詞句,“但程省長畢竟還是省長,是省委第一副書記。
這次的金融安全工作領導小組,他名義上還是副組長。
我作為辦公室副主任,於情於理都應該向他彙報。更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李懷節幾乎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我想聽聽他對當前局面的判斷。
程省長在衡北工作多年,對金融系統、對褚書記、對省裡的政治生態,他的見解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深刻。
我初次接觸全域性工作,非常需要更宏觀的視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許樂平的聲音傳來:“你有這個想法,說明你思考得更深了。
但是懷節,你要記住,‘脫敏程式’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中央對程雲山同志的問題,態度尚未明朗。
你這個時候去,外界會怎麼解讀?
褚書記會怎麼想?
其他常委又會怎麼揣測?”
“我考慮過。”李懷節坦言,“所以我打算以‘彙報生態整治工作進展’的名義去。
衡江治理是程省長親自抓的重點工程,二期資金遇到困難,我作為生態辦主任,向他彙報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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