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星城,才是她一天當中最為躁動的時候。
街頭的燒烤攤上、演藝廳的門口處、從各種酒吧裡走出來的年輕客人,讓這華燈下的街頭到處都飛揚著青春的荷爾蒙。
但是,這些熱鬧和車裡的年輕夫婦無關,他們正相互支撐著,努力渡過當前的難關。
第二天早上,許佳早早醒來,看著身邊連睡覺都皺著眉的李懷節,沒忍心叫醒他,獨自去小區邊上的粉攤,打包了兩份津市牛肉粉。
回去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一家“德園”的包子鋪,想起部隊裡那咬一口能鮮掉眉毛的三鮮大包子,也就默默地走到隊尾,加入到了排隊行列。
好在排隊的人不算太多,不到五分鐘就輪到許佳了。
“來兩個牛肉、兩個三鮮的!”
兩個牛肉的,給李懷節吃,頂餓;三鮮的自己解饞。
別看李懷節連秘書都配上好久了,其實他是個連用餐自由都沒有的人。
許佳回到家時,李懷節也已經起床了,正在衛生間裡刷著牙。
秘書小鄭考慮到領導的私密空間,在請示過李懷節之後,就沒有每天早上來接,而是改為等在生態辦的辦公室裡。
司機老張這個時候已經到了。
此刻,他正坐在車裡,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拎著袋裝豆漿,正悠閒地吃著早餐。
“許老師早啊!”從倒車鏡裡看到穿著居家服的許佳,手裡拎著早餐走過來,老張連忙伸出頭來打招呼,“李主任昨晚喝多了?”
“張哥早!”許佳點點頭,“進來嘛!他睡得熟了,我沒叫他!”
這個時候,李懷節也聽到了動靜,連忙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幫著把門開啟。
許佳看了一眼他滿嘴的牙膏沫子,笑著舉起手裡的包子:“快點的,包子放涼了就不好吃!”
早飯時間,許佳問道:“唐校長有沒有和你解釋,他昨晚是怎麼知道你去新農大賓館的?”
“沒注意,我翻下手機!”李懷節一邊咬著包子,一邊開啟手機,有好幾條未讀留言,其中就有一條是唐敬堯的。
“他說,是值班經理看到了我,這才特意來問候的,感謝我的牽線搭橋。”
說到這裡,李懷節突然停止了咀嚼,怔怔看著另外一條留言,是秘書小鄭不久前發來的:“領導,今天《衡北日報》頭版評論員文章,標題是《刮骨療毒,守護金融安全生命線》,您注意閱讀。”
“怎麼啦?”許佳聲音關切,“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李懷節此時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這場金融大排查的輿論戰已經開打了。
第一槍就出暴擊。”
“能詳細說說嗎?”
“《衡北日報》的評論員文章,《刮骨療毒,守護金融安全生命線》。
具體內容我還沒來得及看,不過,我能猜個大概。”
許佳打斷了李懷節的話,聲音裡透露著緊張:“這篇文章就不是寫給你看的,或者說,就不是寫給所有衡北省的幹部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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