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起作用的,是你們幹部的話。”
陳立峰立刻接話:“秦書記,我有個請求。永安這邊的大戶,經營主體大多是我們縣裡的小微企業主。
他們和農信社、和稅務局、工商局都有往來。我想請稅務局和市場監管局的同志也加入今晚的走訪隊伍。”
“可以。這件事交給羅副秘書長去協調。”秦漢一揮手,“今天晚上,所有可以動員的力量都可以用。
你們去敲他們的門也好,打電話也好,總之一個字——穩。
讓他們相信,明天天一亮,省政府的錢就到了;
讓他們相信,永安縣的財政已經做了擔保;
讓他們相信,帶頭支援政府工作的人,政府以後不會虧待。”
這句話說出來,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鐘。
秦漢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這是一種隱性的承諾,一種拿政府未來行政資源做交換的暗示。
這不規範,不符合市場經濟的原則。
但在眼下,在明天上午櫃檯前可能發生踩踏事故的緊急關頭,這是唯一能穿透恐慌的武器。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開始逐個點名,逐個下達指令。
每個縣的任務被明確拆分:財政局連夜和省投走借款程式;
縣委班子成員分片包乾聯絡大戶;
公安局派人凌晨四點前到崗維持秩序;
宣傳部盯死本地所有微信群和朋友圈,發現煽動性言論立即上報併發布正面資訊對沖。
視訊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半。
秦漢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眩暈。
他閉著眼睛,聽到劉建國在打電話催促省投集團的法務連夜稽核擔保合同,聽到鄭國棟在和央行某市分行的負責人溝通再貸款清單的進度。
這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眼前一黑,一頭撲倒在會議桌上,沉沉睡去。
燈光下,花白的鬢角閃著銀光,像霜。
“我們動靜小一點。”作為對口秦漢工作的副秘書長羅餘慶,其實現在乾的就是省政府秘書長的活兒,所以他很清楚秦漢的工作量有多大,“領導已經連續工作30多個小時了。”
凌晨三點鐘,臨時指揮部的電話此起彼伏,資料研判中心發出擠兌預警的11個縣,正在向臨時指揮部彙報準備情況。
其中,問題最大的林甸縣,彙報上來的情況也是最不樂觀的。
金易滿聽得眉頭直皺,最後還是結束通話電話,輕輕推醒正在酣睡的秦漢副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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