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這麼緊張了嗎?
想到這裡,李懷節沒有再猶豫,微微起身,雙手將方案遞過去。
“省長,我只有一個要求。”他的動作很鄭重,聲音卻壓得不高,“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半年之內,我有信心讓大資料管理局在預定的軌道上運轉起來。
您看可以嗎?”
關述之沒有直接回答李懷節的問題,而是伸手示意他坐好,自己則開始看起了彙報方案。
他看得不快,甚至在某些關鍵點,他會停下來仔細斟酌一番。
整個辦公室非常安靜,偶爾能聽到他翻閱檔案的“嘩啦”聲。
良久之後,關述之鄭重地合起方案書,把它收到案頭。
做好了這一切,他才認真說道:“李懷節同志,如果新搭建的大資料管理局在職能定位上,能完成方案書裡一半的任務,這半年時間就值得我們等。
你是我看好的第一任大資料管理局的領頭人,這個問題你要鄭重考慮後再給省委省政府一個明確答覆。”
關述之的言外之意很明確,如果你做不到方案裡的承諾,你就是失職失責。
李懷節“唰”地一下坐得筆直,他繃緊了背、挺直了腰,神情嚴肅,語氣誠懇地答道:“省長,如果半年時間之內,我沒有完成省委省政府給大資料管理局定下的任務,我主動向省委請求調崗。”
說到這裡,李懷節的語氣和緩下來,低沉的語調裡頭帶著淡淡的無奈:“關叔,您可能不知道,自從我調離東平市之後,就很少在一個崗位上幹滿一年時間的。
這幾年,幾乎每一天我都在努力適應新崗位。
有時候一覺醒來,看著天花板我甚至在想,我這是在哪裡。
對我來說,能有半年時間專心內務,這簡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關述之靠在椅背上,輕輕搖了搖頭。
“專心內務?懷節,這就有點理想化了。”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過來人的篤定,“鬥爭才是常態。你想關起門來做事,外面的人不會讓你安生。
這不是黨內生態的問題,這是利益矛盾的爆發。”
他頓了頓,看著李懷節,目光裡有一種長輩審視晚輩的溫和。
“你這幾年的履歷,我看過。一個省委委員,沒有固定分工,只能在自己搭的臨時崗位上打轉轉,換誰都會有漂泊感。
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這樣明顯有針對性的舉措上級組織不干預?”
李懷節沒有接話,等著關述之往下說。
“因為組織認為你需要鍛鍊。”關述之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既是鍛鍊你的耐力,發掘你的能力,更是在錘鍊你的底色。
這種政治責任的錘鍊對你個人的成長來說,不是壞事。”
關述之的言外之意,李懷節聽得很明白:大資料管理局在鬥爭中建立,也必須在鬥爭中發展,沒有“專心內務”的可能。
由此可知,關述之本人對還沒有上任的省委書記,做足了鬥爭的思想準備,也預留了一定的鬥爭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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