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讓在座的所有人看清楚：方明來衡北，不是來報到的，是來幹事的。
秦漢和其他幾位副省長，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方明身上，想看他怎麼回應關省長的提議。
按照道理，這個時候應該有常務副省長主動站出來，附和省長提議並協助主持會議紀律。
但是，今天情況很特殊，今天是方明第一次參加省政府常務會議。
第一次，總有一些潛在特權的。
方明沒有推讓，也沒說“我剛來，情況還不熟悉”這類話。
他只是微微前傾了一下身子，表態很簡短：“我服從安排。十五天內，給省政府交一版能見人的初稿。”
話音落下，會議室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嘶嘶聲。
關述之指尖在議程表上輕輕一叩，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
幾位副省長交換眼神，十五天，這位新來的副省長，節奏是真快啊。
秦漢看著方明一臉平靜的表情，對他的出色表現感到有些驚訝。
方明這種程度的應和，就像是嘴裡有一把游標卡尺，把所有多餘的字句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既然你方明願意給我這個常務副省長預留空間，我秦漢也不是個小氣人，當然也會支援你的工作。
所以，秦漢態度嚴肅地補了一句：“材料方面，各部門必須全力支援。
特別是發改、工信、國資、科技幾個口子，不許把方副省長當外人。
該給的資料、該報的專案，必須保質保量按時送到。”
秦漢的這句話說得四平八穩，但分量很重。
省長和副省長聯手，在省政府約等於無敵。
秦漢和方明都是世家子弟，有沒有私交先不說。單說省長定調子，常務副省長補規矩，這個事情其實就沒有討論餘地了。
而且方明自己也接得住，接得穩，這個會開到這個程度，該懂的人，都已經懂了。
散會時，方明直接留住了王堅，說是有幾個問題會上不方便問，請他來自己辦公室解釋一下。
不得不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方明直接提人的做法其實有霸道之嫌，但他並不在乎。
“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方明看著王堅面上的猶豫，再次強調道，“就是幾個資料。”
這下子，王堅完全沒有了迴旋餘地，只有跟著方明走了。
好在王堅的表面功夫很是了得，那臉上的欣喜之情看上去倒是挺真誠的，給人一種自己被方副省長大加賞識的意味。
方明的辦公室還是馬陽曾經用過的辦公室，只不過佈置變了，變得極其簡潔。
這麼大的辦公室，僅僅只安放了一張大辦公桌，三張辦公用的椅子，還有主牆懸掛著的鮮紅旗幟。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精簡到連會客沙發都沒有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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