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聽到“等訊息”這三個字,情緒終於好了一些,總算是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從關省長嘴裡說出“等訊息”,約等於“等成功的訊息”,這當然是個好訊息。
“我的想法,如果這個數字經濟試點真落在了我們大資料局頭上,兩辦是不是給工信部周部長髮一份邀請函,請他擠出點時間,給我們大資料局掛牌剪綵?”
關述之看著李懷節,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滿意。
他笑著點頭:“如果周部長真能專程來衡北給大資料局剪綵,這當然是我衡北省的榮幸啊!
兩辦發邀請函只是最起碼的禮節,你作為大資料局的首任領導,應當親自把這張邀請函送到周部長手裡,才能表達我們的誠意。
當然,這期間你也應該簡明扼要地向周部長彙報一下,衡北省大資料局的主旨和籌備過程。
你那個央視的記者同學怎麼說?”
周部長的級別太高,必須要有一個正式的邀約程式,才能體現他參加掛牌儀式的嚴肅性。
但是,李懷節的所謂“央視記者同學”可就不一樣了,這是私人關係,他當然不會往兩辦報嘛!
到時候,秦道清真要是把央媒請來了,那個場面才好看。
一大車中央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地架起來,可衡北省委宣傳部甚至連電視媒體都沒有被通知,到時候可就不是場面難看了。
一個不好,是真有可能被省政府追責的。
“關叔,這個可就不好確定了。”看到關述之的神情有些猶疑,李懷節估計他是誤會了,連忙解釋了一句,“這畢竟是私人關係,上不了程式啊!”
“私人關係”這四個字,李懷節咬的又沉又穩。
關述之看著他,慢慢笑了:“私人關係好。私人關係,才不好攔。”
看來,關述之也是認可自己透過媒體搞突然襲擊的。
“我明白。”李懷節說,“所以我剛才在宣傳部的時候,一句都沒爭。”
關述之會心一笑,眼裡滿滿的讚賞:“對。不爭,是因為沒必要在下面爭。
明天的省長辦公會,宣傳部要彙報報道方案,到時候你可以再爭取一下。”
關述之看著李懷節眼裡的思索,強調了一句:“起碼還是要給自己同志一個糾正的機會,也要給組織程式一個糾錯的機會嘛!”
李懷節很清楚關述之的意思,“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好話說盡了,糾錯程式走完了,你們這幫人硬是一意孤行,誰也沒辦法。
這種做法不但完全推卸了關述之作為全省領導的責任,同時也在無形中,放大了劉東海、齊博濤兩人的錯誤。
尤其是劉東海,上來就阻攔國家重點規劃的實施,影響很壞,責任很重,搞不好要背處分。
就在李懷節以為關述之的攻擊到此為止的時候,就看見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做出了更進一步的安排。
他說:“懷節同志,你要考慮清楚,爭到什麼程度?是把方案打回去重做,還是隻爭取增加一兩個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