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站在窗牖下的男人,冷沉的眸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籠中小雀。
杜岔絕想起剛才那抹白色身影。
一身素衣,露出來的肌膚雪白如玉,灩灩輕笑灼目耀人。
夾風飄曳的薰香似迷香般矇住杜岔絕眼。
想起晁燕涼曾經細細地把玩過,嫉妒之心便如藤蔓般瘋狂蔓延,泛血的指尖猙獰一片,斂下的眸子裡偏執暗湧。
杜岔絕沉默地將手中小食細細碾碎,喂進向他討食的小雀口中。
窗牖下投出的光影,捺入男人曜黑雙攜的眸子,細看中,宛然是扼住喉嚨般,令人無法喘息的偏執。
籠中的小雀依舊歡快地啄著小食,完全察覺不到男人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暮色如血,大片溼雪柳絮般洋洋飄飛,明酌的宮燈串滿宮闈高牆,如一條張牙舞爪的蒼龍,穿梭於東恆宮金碧輝煌的牖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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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也特別不好,剛摔了幾個名貴的花瓶,此刻在御書房裡面渡步。
守在門口的福公公又聽到了花瓶落地的聲音,噼噼啪啪地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福公公跟在晁百京身邊這麼多年,近日皇上真的是越來越瘋了。
各種名義上的瘋。
聽到皇帝的叫喚,福公公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福公公一進去就撲通地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皇上,小心氣壞了身子啊,皇上!”
晁百京真的是被氣得不輕,他粗重地喘著氣,“那些愚臣,到了如今,竟然想著往朕的後宮裡面塞人!他們都腦子裡面裝著的都是漿糊嗎?開枝散葉?有那麼多禍害在,要朕怎麼開枝散葉!”
恐怕又是安昌王和皇上說了些什麼。
跪在地上的福公公隱隱約約能知道安昌王和皇上有交易,但具體卻不知道是什麼。
他渾身顫抖,只能一個勁地磕頭求皇上息怒,“皇上,安昌王從來都沒有向皇上討要過什麼,這又何嘗不是一次機會呢?”
這話福公公倒是沒有亂講,這的確是有可能是個機會。
千載難遇的機會。
如果此時不抓住,恐怕以後要想就難了。
御書房突然寂靜了下來,空氣彷彿都冷卻了下來。
福公公身子一抖,悄悄地抬眸就見年輕皇帝正低眸看著他。
只看了一秒,福公公就嚇得再也不敢看了,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暗紋的靴子。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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