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謹言一眼認出了這裡。
這裡曾是蕭遠山許諾給愛妻的,不被外人打擾的愛巢。
是蕭遠山唯一動情,卻被情所傷,差點放棄了自己和事業的地方。
每當蕭謹言出現動搖的時候,蕭遠山都會把他帶到這裡故地重遊一遍,以自己為例子,教導蕭謹言。
一個男人,要想成就一番事業,就決不能動情,否則就會露出把柄,受制於人,將自己置於死地。
如今再次來到了這裡。
蕭遠山平時的教誨又湧入了腦海。
讓蕭謹言不自覺對他這幾個月以來因為動情而讓自己處於被動,受制於人,最後險些失去他夢寐以求的事業的事情感受到後怕。
耳邊就聽見他百分百信任的蕭遠山苦口婆心地勸說。
“謹言。你現在的樣子就要趕上當年的我了。你已經很危險了。如果你再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萬劫不復。”
聽見這種對結果蓋棺定論式的話,從自己無比敬仰的養父嘴裡說出。
蕭謹言本來就患得患失的心態更加嚴重了。
他開始對自己超高的應急處突能力和雷霆手段失去信心。
於是,他向自己奉為指路人的養父蕭遠山求經問路。
“父親,動情真的這麼可怕嗎?”
問題剛丟擲。
就看見蕭遠山立即作出沉重的表情。
跟蕭謹言解釋說:“謹言。你看看我。你看我現在,過得好嗎?”
蕭謹言這才仔細端詳起蕭遠山。
發現他的雙鬢早已發白。
眼角和唇邊,佈滿了皺紋。
走動之時,衣服摺疊處,可以明顯看出它的內裡失去了大量的肌肉和骨架作為支撐。
他每走兩步,還感覺到胸腔因為肺部而艱難起伏著。
逐漸失去他當年教育蕭謹言操控局勢殺伐果斷之時的凌厲之氣。
在這樣沉重的夜晚。
蕭謹言突然意識到。
他曾經視為高山的養父。
已經是垂垂老矣。
。生而然油涼悲的暮遲雄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