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飯?吃飯是嗎?老臣看時候也差不多到午飯點了,喂,前面的快些!帶方大人去我選好的店用膳!”高師英皺了皺眉,當成耳背的招呼前方的車伕快了一些。
“高師大人,這是真耳背,還是戲耍在下?”林川沒給高師英糊弄過去的機會。
“國柱爺,正所謂貓有貓路,狗有狗道,不是一路人,還是說點兩家話好。老臣年事已高,也就能幹點陪您遛彎的活計了。少聽,少言,少煩惱,才能活得長久也。”高師英禮貌地向著林川鞠躬行禮道。
“高師大人的處事哲學,方某欽佩,只不過把頭埋進土裡,不代表天地就不會變色了。”林川提醒道。
“至少那樣,不會提前把自己嚇死,對吧?”高師英慈祥一笑。
“你大可去跟你們將軍彙報,我想幹什麼,沒問題的,我不在意。”林川其實就是要高師英去傳個話,他站在哪邊都不影響改天換地的結果。
“國柱爺這就太低看老臣了,再怎麼說,我也是兩朝老臣。或沒什麼功績,但天地變色還是看過幾回,您想做什麼,那是您的自由,老臣默默候著就行。”高師英是那般謙卑,對於這種人,林川只覺頗有自己昔日風範,敢情自己這是遇見騎牆佬了。
“明白,山不見山,王不遇王,不做選擇自不會輸,高師大人高人也。”林川雙手抱拳,向著高師英回了一禮,不再逗這老先生玩了。顯然這不是一顆自己能撼動的棋子,需要另闢蹊徑。
就在此時,馬車正好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眾多的工匠還在此忙碌,他們在修建一座高達3層樓的木製塔樓,風風火火的工地上插著陰陽寮的旗幟。
“這是?京都在營造都城嗎?”林川疑惑問道。
“非也非也,陰陽寮的施工多是為了舉辦祭祀之用,這些鬼啊神的事情,我們這種臣子都無法插嘴,一般都是直接與大將軍或天皇溝通。”高師英敢說的,那一定是安全的資訊。
“來時就看見這種高塔了,現在全城都在修繕,想必是什麼大祭吧?”林川嘆息道。
“您剛從陰陽寮出來,這種事情還是問安倍大人更為準確。”高師英也不算推脫,畢竟神鬼之事向來由他們主導,他就是個導遊。
林川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旁的街景,也不再多問什麼。輕輕用手指點著車沿,發起呆來。
外人看他是在發呆,學過摩斯密碼的烏蘭可不這樣認為,他接收到頭兒的資訊是,“通知大內盛見,派人調查城中木塔。”
烏蘭默默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知曉。
中午時分,高師英安排了京都府內一家熟壽司店,招呼林川用膳。這家店鋪太小,一共只有三五張小桌。
知道大明特使要來用膳,店家壓根就沒接待其他人的生意,已經70歲的老闆更是親自出手,為大人們製作美食。
高師英一個勁的賠禮道歉,帶特使到這種小地方用膳,屬實為難大人了。但林川卻挺開心,比起金碧輝煌的大酒樓,這種民間小店反而藏著更多的地方特色,能吃到社會的本味。
林川可以把大將軍馴得跟狗一樣,但是對待這種平民卻是態度親和,甚至能用標準的倭語和老闆閒聊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甚至頻頻誇獎老闆手藝好,可以考慮去大明開家分店,自己能當他的投資人。
老闆70歲的年紀了被說得就像小朋友一般的開心,還真動了這樣的心思。
而就在老大們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烏蘭悄悄消失,去往了後院,名曰上茅廁。
而站在茅廁後,他一抬手,天空中的川之大雕俯衝而下,正好落在了它臂膀之上。烏蘭摸了摸雕頭,表示好乖好乖,將信件塞入了它胸前的小口袋中,用力向天空一拋,大雕重新翱翔在了天空之中,要去哪,提前就已經打過招呼。
而這一切都看在了不遠處一隻黑色烏鴉的眼中,想來利用飛禽已經成為了大家最習慣的一種手段。
川之大雕在空中翱翔,很快就飛出了京都府,它的雕眼如炬,在雲層間一下就發現了一處插著紅旗的日式院落,那正是大內盛見的駐紮地。
川之大雕,俯衝而下,落在了院子之中,嚇得一旁馬廄裡的馬兒都啼鳴起來,還以為這是來抓自己打牙祭的。
但大雕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屋內,大內盛見此刻正在泡茶,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大鳥也是一驚,有點不好意思道,“雕兄,飲茶否?”
大雕沒有理會這倭國鬼子,拉開了胸前的口袋,抽出了一封密函放在了他的面前,臨走前,還自己掏出了口袋裡藏著的肉脯,當著大內盛見的面啄食補充完了體能,這才展翅再次飛回了藍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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