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貫滿盈的李叔蕃到底搞了多少錢,其實江大忠也說不準,但最少也過百了。
江大忠做了那麼多的壞事,但自認和李叔蕃比起來,自己簡直是品行端正的好人。所以在舉報其他人的罪狀,他還是一百個不願意,但寫起李叔蕃的罪孽時筆桿子都快掄冒煙了。
按照江大忠的話說,李叔蕃背靠的是元敬王后,又是李芳遠的心腹,可以說是左右逢源,已經無法無天。江大忠曾低三下四地拜過他的門子,希望李大人高抬貴手,不要弄得那麼明目張膽,誇張的時候,漢城府一週能被銷戶3,4家,而且有些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這讓江大忠很是難辦。
結果呢?江大忠討到的只有兩個大逼鬥,讓他這路邊一條,滾回路邊去,再敢嗶嗶,當心他人頭落地。
江大忠無奈只能繼續給李叔蕃擦屁股,幹著最髒最累最無恥的活,還落不到一句好話,怎能沒有怨氣。
林川沒興趣當朝鮮的青天大老爺,他要的只是銀子,花錢消災而已。所以他給每個收到請帖的官員,都是開出了個人所得一半的銀兩。之所以就這麼點要求,讓這些官員叫苦連連的原因是,誰家壞人只貪不花?
一些傢伙甚至把下個月的錢都挪到這個月用完了。所以林川開口要現銀,才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對於李叔蕃,林川明碼標價要五十萬兩,是眾官員裡最多的。在國宴之上,林川與李叔蕃也有過寒暄,共飲了一杯,這傢伙今年四十五歲,長得尖嘴猴腮,一臉奸邪,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
但也因為手段狠辣,在李芳遠發動兩次王子之亂時都出了大力,所以也被當成了心腹重臣來培養,讓他擁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桀驁不馴的東西林川見多了,再多見一個也沒什麼。他不想與誰為敵,如果李叔蕃識相送銀子來,別說倒賣人口了,他就算倒賣他媽,林川也只會誇這老小子有生意頭腦。
終於,一直等到了日落之後,都開始有打更的尋街之時,一架馬車嘚吧嘚吧地行駛到了車宅前停下。
一位管家模樣的傢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帶著一臉桀驁不馴的笑,昂首闊步的上前叩響了車宅的大門。
開門的是張賢,看了看來人,還有他後面的馬車,或許因為太少,所以詫異皺眉道,“你是誰?”
“小的乃當朝議政府判事李叔蕃,李大人家府大管家,李德昌,特奉我家老爺之命,前來給國柱爺送賀禮來了。”李德昌笑得那叫一個得意,跟來時路上撿銀子一樣。
“是嗎?進來吧。”張賢也不慣著這玩意的臭毛病,直接帶著他往後院走去。沿途李德昌都在左顧右盼,看著鮮紅的府中佈置,不由調侃著,“弄得這麼紅火,跟到處流血一樣,大明人的規矩,真是古怪。”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找事是吧?”領路的張賢回頭瞪了這傻缺一眼,那傢伙還有些不樂意,不過還是本能的閉上了嘴。
等來到後院後,李德昌算是稍微收斂了一點自己的傲慢,不是他良心發現,也是眼前堆積如山的銀兩讓他見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張賢,他是誰?”林川正好飯後遛彎來到了這裡。
“你說這位?李叔蕃派來送禮的管家。”張賢稀鬆平常的介紹道。
“呃?你家大人呢?”林川微微皺眉,要知道登門送禮這種事情,其他的官員都是親自來的,有一個甚至不小心摔斷了腿,舉著柺杖也要跑來,真是垂死病中驚坐起,為給國柱送大禮。
像這種派個管家來打發的實屬新鮮……
“回國柱爺話,咱家大人身體招惹風寒,不便前來,特命小人來給您送賀禮,還望國柱爺見諒。”李德昌嘴上像很客氣,那語氣卻是傲慢無比,猶如被女人圈養的吉娃娃,看上去人畜無害,實則叫得那叫一個歡。
“是嗎?賀禮呢?”林川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只見李德昌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個紅布袋子,開啟來從裡面取出了一隻好可愛的小銀元寶,大概也就20兩的樣子。
“我家大人說了,朝鮮不比大明,別看他是從一品的大員,年俸也不過區區2000兩,家中上百口人都指望他吃飯,實在拿不出國柱爺要的那數,這20兩銀子就是他的一份心意了,還望國柱爺不要見怪。如果國柱爺不滿意,明日酒宴會上,他會親自給您敬酒賠罪。”李德昌說得那般講胃口。
“聽你這麼說,我可不是一般的期待起來,明天記得叫你家主子早點到,還有,李大人的心意我領了,這錢你留著看大夫吧。”林川轉身離去。
“看什麼大夫?我家大人的傷寒不礙事的,休息一天就好了。”李德昌似乎還以為林川是心疼他家大人。畢竟他家大人是一品大員,林川再厲害也只是大明來這裡做客的使臣,怎麼能比自己大人厲害。
“切哪塊?”張賢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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