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權者與凡人最大的區別,大概是能從危機中找到轉機。
林川看似強勢地逼迫朝鮮出兵討伐對馬島的倭寇,將給這個剛剛完成政權交替的國家,帶來極大的風險。李裪卻在這種風險中找到了治國的點,一舉兩得的解決地方豪紳氏族私兵眾多的問題。
如果輸了,可以將責任推卸給大明國柱爺的催促盲目出兵,一邊叫苦,一邊請求大明出動正規軍隊把對馬島給平了。
如果贏了,自然是當政後第一功績,同樣能解決地方豪紳窮兵黷武,強化朝廷集權管理能力,還能消除倭患,堪稱大贏特贏,贏麻了。
一封調兵令裡全是算計,林川看懂了,也懶得去說,反正只要有大軍襲擊對馬島就已經達成了目的。
他更是自掏腰包50萬兩作為軍費支援,李裪這麼會精打細算,等打完仗後,說不定還有剩的。
而在對馬島之上,一間樸素的民房內,夜隼身著一襲雪白的長裙,蹲坐在床頭,有專門的妝娘正給她塗抹著胭脂水粉,在紮起的發上添置著精美的飾品,硬生生將其打扮得宛若公主一般。
要說有什麼缺點,大概她那張面無表情的死魚眼,跟屍體一般任人擺佈。簡直就是肉在砧板的具象化表現。
不是夜隼放棄了反抗,而是反抗無效。難升米就坐在了房間一端的八仙桌前,嗑著瓜子。她手腕上的以太手環已經被卸下,唯一能反抗的方式,大概就是那殺人的眼神了。
“喂,你可是要去見女王陛下了,何等榮幸之事,別擺出一副苦瓜臉啊。”難升米好言相勸。
“這麼榮幸你去啊,傻缺。”夜隼咒罵著。
“都快一個月了,我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何必如此充滿敵意?當初我被你打得滿地找牙,幾百年的修為,充滿男人味的軀體都廢了,我還是慈眉善目的跟你說話。”難升米難得開始緩和彼此的關係。
“等我見到女王,直接跟她說,你垂涎我的美色,抓我時上下其手,還說什麼都玩過,就沒玩過女王,你該如何應對?”夜隼咧嘴冷笑著,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另一個世界女王本尊的事情,更知道眼前這群傢伙對於女王來說,都是隨時能蹍死的螞蟻。
“你怎麼可以含血噴人!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也沒這麼幹過!”別說,難升米真被夜隼給說急眼了。
“我噴得是人嗎?你這人形臭鼬,不管我最後怎麼樣,一定讓你還有你那狗腿子兄弟死無全屍。”夜隼堅定道。
“你!我!你!”難升米顯然沒有打嘴巴官司的天賦,被夜隼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好在這時一襲狩衣的須佐之男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感情可真好,有說有笑的。”須佐之男笑著調侃道。
“主上!是你讓我看著她的,但她一直想辦法逃走,多次傷我族人,現在還冤枉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難升米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都快被逼哭了。
“明白明白,你嘴笨,本來就說不過她,何必還要跟她鬥嘴呢?”須佐之男拍了拍難升米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別用自己的軟肋硬撞別人的刀槍,不是自虐嗎?
“喂,男模,今天你又想幹什麼?”夜隼挑釁著,男模是他給須佐之男起的外號,一般人估計聽不懂,在夜隼看來,這傢伙一直伺候著女王的飲食起居,就跟男模傍上了大姐一樣,毫無尊嚴,也沒一點脾氣。
“夜隼姑娘莫緊張,今天是女王陛下的解封之日,我奉女王之命,帶您前去見證。”須佐之男表明來意。
“都說王不見王,我們這兩個照鏡子,有什麼意思?要殺要剮你們快些動手便可,別整這麼多么蛾子。”夜隼累了,不想陪這群孫子耍了……或者說不想成為林川的軟肋,變成釣魚的餌料。
“我們怎會傷害於您,您是女王陛下請來的客人,也是她與國柱爺婚禮的見證者。”須佐之男連連否認。
“看那瘋婆子嫁給川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夜隼人都麻了。
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完成了妝造的夜隼,被須佐之男帶領走出了房間,行走在了青石板路上。
那聖潔端莊的模樣,引來了無數邪馬臺國居民的圍觀。這裡位於深山,所有居民都穿著最傳統的邪馬臺國服飾。
說這裡是一國,還不如說是個村落。整個邪馬臺國居民佔據的地界不過五百來戶人家,群山環繞,沒有通往外界的路,彷彿是被世間遺忘的世外桃源。
他們使用漢字,說的也是漢語,一直保持著原始的生活方式,包括這裡更新的建築與傢俱,都是近幾年,由宗家贊助更換的,不然此刻夜隼看到的,估計都是原始部落一樣的土房茅草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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