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壯如犀牛的黑茲爾汗甩開膀子衝來,每一腳都能翻起腳下的泥土與草皮,猶如泥頭車般滾滾向前,彷彿要創死林川才甘心。
此刻他全身肌肉組織從骨鎧間隙滴落下來的黑血異常危險,就跟濃縮版的硝酸甘油般,遇見一點火星子都能爆破。
他擁有無限再生之力,爆炸對他的傷害只停留在片刻就能迅速復原。生物的本能讓他此刻只想撕碎了林川。他甚至開始喪失語言能力,不再能說話,只剩下了野獸般的喘息與嚎叫。
看著這野獸,林川只覺得,不值得。不值得浪費彈藥,也不值得消耗以太禁術,就像狗咬人,人還能給他一棒子,但如果是踩了屎,一定只是想著如何刮乾淨鞋底,而不是生氣的再去踩上一腳。
於是乎,林川從隨身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鋼珠,再次保持側身而立的棒球投手姿態。
抬腳,舉手,甩臂,破音白手將一把鋼珠投射出超大型破甲彈的氣勢,頃刻間將已逼近到身前20米的黑茲爾汗,打成了一個巨大的篩子,他的骨鎧與肌肉甚至能抵禦7.62毫米穿甲彈的攻擊,卻無法抵擋破音白手賦予了3倍音速動能。
雖然他抬手護住了頭顱,但還是避免不了身體被鋼珠穿透,在其身後帶起一片黑色血霧。
只可惜創面太小,黑茲爾汗消耗生命力的恢復速度,幾乎只在一秒就完成了復原。
林川當然不期待用這種小把戲能幹掉眼前的再生怪,他要的只是抬手擋面失去視野的瞬間。
當黑茲爾汗放下雙臂,準備發動突襲的時候,赫然發現林川已經從地面消失了?
“你在看哪裡?”林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黑茲爾汗猛然轉身,卻依舊空空如也。
“上面啊。”林川點了點黑茲爾汗的天靈蓋,黑茲爾汗抬頭看去,林川就踏著他的脊骨,站在他的背後,果然這笨重的傢伙,只剩下了力量速度與再生,已經沒有了腦子,體感知覺全面退化。
也是在他昂頭的時候,林川一雙白手插進了他的嘴裡,用力一扯,硬生生將這傢伙的顎骨給拉崩斷開來,一張大嘴往外噴吐著黑血,又想引發爆炸,但沒有牙齒打火,也就跟嘔吐石油沒什麼區別。
“想炸?我幫你啊!”林川迅速掏出了一枚高爆燃燒手雷直接塞進了黑茲爾汗的嘴裡,用力一拍直接下去了肚子。
黑茲爾汗揮舞的大手這時也向脊背打來,林川又是瞬步退出了百米開外看煙火。
伴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大地都隨之顫抖起來,一團比剛才更加劇烈的蘑菇火雲騰空而起,草原大地之上被撕裂出一個直徑50米的巨大彈坑,爆炸規模已經相當於500公斤級的航空炸彈。
這種當量的爆破下,任何碳基生物都無法在中心存活下來。就是黑茲爾汗也是隻剩下了半具身體,卻依舊用一雙大腳從坑裡走了出來,失去的上半身也在用肉眼可見的方式還原。
“到頭了……”黃大仙站在林川的肩頭,遠遠看著還原中的黑茲爾汗宣判道。
“這麼快嗎?才損毀幾遍,這就到頭了?”林川本想著可能還要再拆解這玩意幾遍,才能將他的壽元消耗殆盡。
“他吞的只是一根手指,佛陀也只是肉身成聖而已,又不是真神。”黃大仙不屑道。
重新恢復人形的黑茲爾汗看著林川,如同鬣狗發現了獵物,再次向他走來。他本想跑動,但有些拉不開腿上的肌腱,只能步行。
此刻的黑茲爾汗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朝氣,從那具沒有皮膚的軀體上掉落下來的不再是黑血,而是乾涸的黑灰,一陣風吹過,飄散出好遠好遠。
“呃!呃!”他抬起了手,向林川的方向指著,卻觸碰不到他分毫,直到他的一條小腿斷裂留在了原地,黑茲爾汗轟然倒地。
他回頭看去,腳還立在那裡,但斷面看不到血跡,只有黑灰,在隨風拋散。
黑茲爾汗已經不能說話了,但殘存的意識似乎明白到,所謂的還少,不過是透支生命的過眼雲煙,毗盧遮那並非什麼真神,那只是誘惑意志不堅教徒叛變的邪魔而已。
黑茲爾汗流下悔恨的淚水,看著林川的方向,虔誠乞求,努力拼湊出幾個漢字,“莫……遷怒……”
“放心,你兒子很做人,朝堂也很懂禮數,除了你傻缺被騙了以外,外加東西難吃,也沒什麼缺點,犯不著為難他們。”林川算是喂黑茲爾汗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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