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歪思是倒汗軍的統領,更是大家心目中真正的可汗,但他要隻身前往亦力把裡?
額列格直接拿起了自己的佩刀遞給了歪思,無比嚴肅道,“主子,如果你想獨自前往亦力把裡,那你就直接現在砍了我,再走。”
“額列格,我只是去赴約,不是赴死。方大人找我談事,就一定不會讓我死在那行宮裡的。”歪思倒是一點都不怕。
“我有一條暗線,可以幫我們進城,不會驚動守衛。只要隱藏好身份,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失兒馬黑麻那雜碎的面前。”艾孜木爾說能就真能,白山鐵騎經營古樓蘭到亦力把裡的商路多年,其中有官面的貨,自然也有見不得光的私貨,他說有這樣的暗線,那就是真的有。
要不是時間有限,哪怕林川不讓忽歹達安排出城,他也能全須全尾的從亦力把裡混出來。
“你一條暗線能走多少人?”額列格在反問,帶著譏諷的口氣。
“不能多,最多10來個,再多就會出事了。”艾孜木爾則是認真的回答了額列格的提問。
“你是不是瘋了?10來個人潛入亦力把裡,能活著進去,怎麼活著出來?”額列格不管什麼大明軍神,真主阿拉,這個反常識的冒進,他作為神志正常的人類,根本不相信這種計劃。
“額列格,今天這事你說了不算。”沒有想到的是,歪思居然真的接過了額列格的刀,“我說了也不算,唯有這位大明的國柱爺說了算。在大明面前,我和失兒馬黑麻都不過是跳樑小醜,你,還有東察合臺汗國的百姓則形如螻蟻。不把他伺候高興了,誰都別想活。”
歪思的意思很明顯,如果額列格再橫加阻攔,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砍了面前的愛將了,無他,比起愛將,他更愛國。
歪思造反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可要是國家都沒了,造反還有個屁的意義。
額列格最終無奈嘆息妥協,只能輕言道,“給我半個時辰,我去挑選身手最好的19個弟兄,一同前往。”
“別啊,我說十來個,是算上了我們的?超了超了!”換艾孜木爾委屈上了。
“15個,不能再少了,還必須帶傢伙進去。”額列格就像在菜市口討價還價的大媽。
最後艾孜木爾咬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只希望大明軍神言而有信,最好能讓失兒馬黑麻聽話照做的安靜讓出可汗大位,順利的完成權力交接,這樣的話對各方勢力都是極好的。
而就在歪思這邊已經決定赴約的時候,亦力把裡城中正在默默發生著鉅變。
城中的百姓與官家起了正面衝突,起因是昨夜城中以抓捕逃犯為由,襲擾了眾多百姓的家眷,更有兵痞強行闖入了兩戶權貴家中,姦淫其幼女。犯事者雖已被收監關押,但這種處理辦法根本壓不住民眾的怒火。
歪思與朝廷的大戰打了兩年,亦力把裡的百姓就被囚禁在這城中整整兩年,每天都要看著那些兵痞的臉色度日,夜半聽見敲門聲能直接被嚇得滾落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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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傢伙手握生殺大權,一旦反抗就會被打上叛黨奸細的罪名,關入衙門的,尚且還能靠疏通花錢解救,一旦被丟進徭役團,或編入了奴兵部隊,那就離死不遠了。
平日裡,他們作威作福慣了,對於這些鬧事的民眾,衙門都是抓上幾個帶頭的打上一頓板子,人群也就散了。
但今天不同,百姓們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膽一般,圍攻衙門,非要為那些受難的同胞討要一個說法。
哪怕官老爺抓住了幾個嗓門大的,當面給鞭撻到皮開肉綻,但卻沒有一個人退後半步。人群中不斷有人湧現出來,大聲的吼著,“抽完他,就抽我!還有我!”
這氣勢屬實是把官老爺給嚇到了,連連向護國大將軍求援。說是求援,更是求他將犯事者交出來,讓他們可以當街處決,平息民怨。這是當前代價最小,也是最妥善的處理辦法。
可囚八不肯,很簡單,敢膽大妄為的自然都是他的親信,與其讓這些狗官在街上砍了給刁民助興,還不如讓他們帶兵去衝鋒,死在戰場上更有價值。
囚八不鬆口,這些官老爺們就懵逼了,鎮壓百姓,光靠他們一點府中衙役頂個蛋用。囚八算是給了幾分薄面,調撥了2000兵卒,幫助當地衙門去鎮壓民怨。
只不過這一次的民怨就像燎原的火,隨風愈演愈烈,已經不管怎麼壓都壓不住了。
藉著百姓包圍了各區的衙門,皇宮外也聚集起了上千民眾,一起跪坐在了宮門外,唸誦起了他們祈禱真主阿拉保佑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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