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雞都還沒打鳴之時,龍鳳客棧的老夥計剛剛起床去倒夜香,一齣門就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夜香都差點灑了。
只因本該空無一人的街道之上,已然匯聚了白山鐵騎三百號的騎兵部隊,他們全部腰掛彎刀,身披鐵甲,標誌性的白色頭盔,在這黃土遍地的古樓蘭十分扎眼。
如此盛裝全員出席的白山鐵騎,上一次得見還是護送失兒馬黑麻前往亦力把裡,就任可汗大位之時。
這300號鐵騎不動聲色,就跟雕塑一般寂靜,生怕吵到了客棧裡的林爺休息。
雖知已有人在等了,林川和樓燕還是一如往常的時間起床,並且刷牙洗漱,還要了一份漢人的麵條早食。
許梅鳳看著林川氣定神閒的吃飯,小心提醒了一句,“客官,外面有人等你。”
“讓他們等著唄。”林川不以為然的拿起一個饅頭丟給了一旁的狗剩兒接住。
“客官真乃神人也,連白山鐵騎都能降服,給我們漢人太長臉了,店家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許梅鳳的臉上也是難得見到了幾分笑意。
“想找我幫忙?”林川看這面裡多放的幾塊臘肉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畢竟這可是在伊斯蘭的地界,給吃臘肉是天大的膽魄了。
“實不相瞞,林爺此次要千萬的亦力把裡,我的親哥正在那裡服役,他叫許龍,您看能不能尋些關係,讓官府放他回來。我不白求您幫忙,這是我們這些年的一點積蓄,還望林爺笑納。”
許梅鳳也不矯情,讓老夥計將一個小箱子擺在了餐桌上,開啟一看,都是些金銀首飾與碎銀,滿打滿算也價值過了400兩,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我把你錢財都拿了,你哥回來,你們回去了大明怎麼活?自己留著吧,你林爺我不缺這點零花。”林川連看都沒看那寶箱一眼,反倒是這麵條裡的幾片臘肉算是對了胃口,“許龍,名字我記住了,如果他還活著,我會讓他們放了他的。”
林川也只能保證到這個份上了,畢竟兵荒馬亂的,要是真的死了,他又不會復活術。
“有林爺這句話,許娘我已心滿意足,您不收錢,請受許娘一拜!”許梅鳳也是闆闆正正的給林川嗑了一個。
林川沒攔,從身份和自己要做的事情,這個頭他受得起。
等一切準備妥當,林川帶著樓燕走出龍鳳客棧的時候,白山鐵騎已經在外等候了快半個時辰。
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但艾孜木爾一點也不在意,依舊笑著翻身下馬,走上前去與之寒暄,“林爺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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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你們可真夠早的。”林川看著面前整齊列隊的白山鐵騎,不得不說很有精神,他們也絕非只會欺負欺負狗剩兒的草包。
“早些好,早些日頭不熱,我們可以多跑些路途,只是前往亦力把裡的一路有些顛簸,擔心您受苦。”艾孜木爾現在的態度有點家奴的味道了,說真的,他的手下都受不了自己的團主對一個漢人點頭哈腰。
但只有林川知道,眼前這個老男人是真有點東西,畢竟他能放棄尊嚴與眼巴前的得失,要的卻是一條足夠改變整個白山鐵騎命運的機會,這種決策力與行動力,許多漢人的官員都不具備。
“無妨無妨,好走的路都是留給別人的,能躺著賺錢,誰他嗎願意站著?走吧,我們快些去把買賣定下來,就能開始一起發財了。”林川簡單的寒暄後,也是坐上了馬車。
如此,白山鐵騎護送的林川一行就這樣浩浩蕩蕩,從古樓蘭西城門出發,一路向著西北方向的亦力把裡進發了。
沿途將躍過火焰山,橫跨土魯番,經過浩瀚如海的博斯騰湖,再沿著哈什河一路向西,到達亦力把裡。
這一路,換成商隊可能要走10到15日,如果不想被劫,還要繞行一些熱門的打劫要地,稍微折騰一下跑上個月餘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也因為有白山鐵騎的護送,該繞路的是那些散兵遊勇的流寇而已。他們著甲出行,誰知道是幹護送還是殺人的買賣?別說匪患了,就連各地的官員看了他們也是攔都不敢攔,直接大門敞開,您隨便進,隨便走。
林川給艾孜木爾說了一個數,5天,他要看見亦力把裡的城池,就問他跑不跑得到。
理論上沒問題,可理論之所以是理論,因為實際是無法達到的啊!且不談人困馬乏導致的各種問題,還有天氣的陰晴不定也非人力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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