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物資,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這件棉製的袍子還很新,只是沾上了一點灰塵而已,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些還能使用的物資會被隨意丟棄在這裡,卻沒有人來收拾,難道是他們的物資儲備充足,看不上這些?”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萊特?”達克笑道:
“物資充足倒有可能,可要是連失落者都不願意撿拾的話,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我想,只有等進城市後,找到‘紫發安娜’他們才能得到答案了。”
正在這時,一輛簡陋到幾乎只剩下輪子的三輪機械車來到了萊特和達克倆人面前,伴隨著隆隆作響的發動機聲音,以及揚起的嗆人沙土與黑暗,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駕駛位置傳來:
“嘿,小夥子們,是從西邊來的吧?我看你們應該是剛從火車上下來,要去諾瓦亞斯克的對吧?”
“沒錯。”萊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雖然無法判斷眼前之人的善惡,但憑他序階3的實力,加上被譽為“邪惡神明”的力量,恐怕沒幾個人敢打他的主意。
“那就對了,上車吧,我們‘永赤擺渡團’就是專門從車站拉你們去城市的。這裡距離城市還有二三十公里,現在路況不好,要是徒步少說得五個小時,坐我的車最多40分鐘。”
見萊特和達克還有些猶豫,既不回覆,也不離開,那粗獷聲音的主人繼續推銷他的服務道:
“現在是……嗯,早上10點,如果徒步的話,你們至少也得下午三點才能到。最近城市行政長官,那個叫沙涅娃的女人可是下達了命令,每天下午兩點半開始就會關閉城市,禁止所有人的入城登記。小夥子們,要是你們錯過了時間,就得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獨立武裝營地了。
“要是去那裡住,被訛點錢還是小事,關鍵是最近幾天老有怪獸在城市外邊遊蕩,聽說好幾個營地都被摧毀了,那慘狀,嘖嘖,我都沒辦法形容……”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們坐,要多少錢?”達克擺了擺手,不想和這些所謂的“永赤擺渡團”過多糾纏,不過要是這人說的是實情,他們倆下午兩點半之前到不了城市的話,的確會生出許多麻煩來。
“來,價錢不貴,一塊新盧布就行。先坐上來吧,等到了城市門口,你們再給錢不遲。對了,我叫‘赤狼’,有點東方契丹里斯的血統。”
在“赤狼”的招呼下,萊特把他們的行李,那隻手提箱放在了“赤狼”的三輪機械車的“微型貨箱”裡,並用繩子結實地捆綁了一圈。
接著,兩人坐在了簡陋“敞篷”機械車的後排位置。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馬達沉重的轟鳴宛若不斷炸響的驚雷,讓達克和萊特兩個異能者都被迫捂住了耳朵,機械車啟動後,不斷地顛簸、搖晃,讓他們被迫死死抓住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把手,避免被甩飛出去。
好在,上了公路之後這種情況略微緩解了一些。
“‘赤狼’大哥……啊……,你確定,你這機械車不會散架嗎?”達克捂著磕到車頂邊緣的腦袋,吃痛地問道。
“肯定不會,你放心,小子,要是車壞了我不收你們錢就是了。”“赤狼”語氣豪爽地說道,不過很快,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著發動機聲音顯得不那麼嘈雜,他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不過啊,最近物資倒是的確越來越短缺了。這裡的工廠和工人,因為去年的戰爭被拉走了很多,原本我們這裡就沒有什麼商隊過來,這些機械的原材料,鋼鐵啊、橡膠啊什麼的都靠這幾節火車皮來運。可最近兩個月,運送物資的車是一輛也沒來過,倒是運人的車一趟接著一趟。現在還好,無非是我這輛‘老夥計’暫時沒法大修,要是再多運點人,恐怕到時候吃飯都成問題了。”
“所以說,那個行政長官,叫什麼沙涅娃的,才搞出定時關閉城市這一套,來限制人員流入?”達克皺著眉頭,分析道。
“應該是這麼回事了,在聽到西邊聯邦士兵潰敗的第一時間,她就下達了命令,聽說,城市執政團的不少聯邦委員會成員都反對她,可沒過幾天就都神秘消失了。我想,應該不止我們諾瓦亞斯克一個城市有這種情況,我們東邊的很多城市估計也大差不差。”“赤狼”回應道。
混合著嘈雜的機械運轉與發動機轟鳴聲,三輪機械車駛過充斥著死寂氣味的公路,這臺還不算孤獨的破舊機械與一顆顆傾斜成奇特角度,蜿蜒扭曲的漆黑枯木擦肩而過。
天空中刺眼的冬陽使得空氣泛起一輪輪可見但無法觸及的漣漪,光禿的戈壁與遠處奔騰的河流形成了一幅怪異、誇張的詭秘對照。孤零零的煙囪和僥倖沒有倒塌的廢棄建築於傾頹的瓦礫間聳立著,使得這片開闊的“通衢”大道上縈繞著一股壓抑的怪誕感覺。
三輪機械車走過了一片雜草叢生的廢棄麥田與荒蕪土地後,三人總算到達了諾瓦亞斯克的城市外圍,只是這時,從通向城內的“二號檢查點”開始,沿著近十米高的圍牆早已排了差不多一公里長的車輛。
“赤狼”只得習慣性地點燃一支“內卷花香菸”,倚靠在駕駛座上,示意達克和萊特耐心等待。
正在這時,萊特聽到了從高牆處傳來的陰沉小調彈奏的東方樂曲,在略顯憂鬱的音調中,一個陰柔的少年嗓音,正在用萊特熟悉的東方語言吟誦著詩句:
“靈龍異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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