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他身後的樹木開始變得漆黑和猩紅起來,原本靜止的植物如動物一般扭動著枝條。
葉片逐漸變為了漆黑深邃的眼球,枝條開始像章魚的觸手一般向他的身體纏繞而來。
羅捏眼前的所有境地都變為了緋紅的存在,包括頭頂彷彿永恆的太陽,此刻也開始變得暗淡了起來。
“哥哥,記住。”眼前的少女突然發出了空靈的但十分瘮人的聲音,“找到了神明,得到了智慧後要給予我解脫。否則,邪惡的神明將會賜予你永久的詛咒。你無法得到任何序核,你最終只能淪為一攤廢銅爛鐵。”
正當羅捏準備答應什麼的時候,那個少女的身體卻突然湧入了一股純黑色的濃霧。
緊跟著,她的身體依靠著類似蝙蝠的醜陋翅膀在空中懸浮,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臃腫的怪物。
她有著長滿觸手鬍鬚的醜陋臉龐,蟒蛇一般的厚重尾巴,水蛇一般的纖細腰身,還有,一顆通紅的,正在掙扎跳動的灼熱心臟。
她緩慢俯下身體,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羅捏,周圍的天空也在此刻爆發出接連不斷的閃電。
最終,她緩緩伸出紫色和黑色交織的,長著詭異指甲的手指,徑直穿過了羅捏的身體。
“呼,呼。”羅捏猛地從靈和魔源力力量中甦醒。
雖說是機械創造的身體,但與人類接觸多年的情況下,他的額頭還是冒出了豆大汗珠。
“偽神,她只是個偽神。得到偽神的指引必須付出代價,‘秩序’者是吧,只要製作出紋章,我就能找到他的存在。”羅捏擦拭了一把汗珠,自言自語道。
緊跟著,他拖著沉重的身體緩緩起身,從黃銅色的抽屜中抽出了一張潔白的紙張,開始用日涅帝國語記錄著剛才的配方。
“扭曲的觸手、植物的內臟、鮮紅的果實,凝結的鮮血,混合在猩紅與潔白交織的領域,蒸汽與灼熱下方能湧出力量,拭去迷霧後才能窺探永恆。”羅捏記錄完畢後,用嘴巴咬著鉛筆尾端思考道:
“是要煉製魔藥,用藥水灌入紋章嗎?”
……
從那個怪異女人娜塔莎那裡逃回租住的閣樓之後,萊特差不多躺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窗外熟悉的轟鳴聲和清晨房東太太雷娜尖銳的嗓音後,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醒來。
看來這個世界沒我想象得那麼簡單,除了廢土、機械和無心人怪物之外,還有神明和魔物。不過在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便箋中寫的“紅色魔源力”之前,我還是不要捲入所謂的魔法世界了。
萊特掙扎著起身之後,靠近佈滿灰塵的窗臺向外看了一眼。
略微明亮的環境遠處還是有個不斷髮出鳴叫聲的大傢伙飛艇,不過樓下的行人倒是多了起來。
流浪的兒童,滿身泥濘的流浪漢,還有幾個售賣小物件的商販,似乎今天城市多了點生機。
“是中午了嗎?”萊特疑惑道,看了看佈滿髒東西的手錶。
上面的指標依舊顯示的是早上8點,一天中太陽昇起的時間。
接著,他遵循破碎的記憶挪動到了牆邊,蘇格拉城市為護衛隊配備的日曆倒是給了他點資訊。
原來星期六了啊,好像這裡的人週末都不上班,比起另一個全年無休的世界好多了。
搖了搖頭將幾天的疲憊感略微緩解幾分後,萊特換上了一身廉價的化學布料,透過水龍頭接了一點混濁的液體,洗了把臉。
突然,他感覺到胃部冒出一股像是被烈火灼燒的火辣感,伴隨著咕嚕嚕的叫聲,一股熟悉的飢餓感傳遍了他的大腦。
哦,好像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作為上一個世界美食國度的公民,今天得帶點新幣去買點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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