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斯德輪盤,這確實是一場賭上生命的危險遊戲。據說是克魯斯德帝國伊凡二十五世時期,由被關押在冰臨城的一位典獄長髮明的吧。據說他是個瘋癲之人,喜歡以此虐殺囚犯取樂。”羅捏調動他大腦中豐富的歷史知識,帶著些許鄙夷說道。
“不完全是喲,”“森林之輝”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高亢:
“它一般用於決鬥,在我看來應該是勇氣的拼搏,而不是尋求刺激的產物。畢竟,它很公平,不是嗎?”
“公平?如果公平存在於廢土世界的話,我想,應該就不會存在因《城市幸福法案》而流離失所的孩童了吧。”羅捏偏頭看了一眼薩依,下意識地將他摟入懷中,保護起來。
“就你也配!”聽到羅捏提及《城市幸福法案》和“孩童”後,“森林之輝”突然瘋狂地怒吼道。
他的語氣頓時一改之前的“悠然”和自信,突然變得憤怒而又癲狂。
在羅捏看來,“森林之輝”穿著破舊皮製上衣的身體周圍正在散發著異常濃郁的“殤”。
“你們這些有錢參與拍賣會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去觀察底層的孩子。僅僅是一個法案城市就要驅逐廢土世界的未來。這些貴族都是低賤的寄生蟲和骯髒的下等生物,在偉大的神明和造物主面前,他們的卑劣的心臟只會是一堆垃圾,一文不值。好了,”“森林之輝”猛然怒吼道:
“要麼就將面具給我,我和我的隊友明天就會從這裡的探險者協會出發,跨越神明賜福的綠境森林前往屬於我們失落者的聚居地沉寂高地。之後我們還會一起探知神明的奧秘,共同構建我們光明的未來。”
“要麼現在與我進行克魯斯德輪盤博弈,你我的生命,交給神明來定奪。”
羅捏隱隱感覺自己提到的法案和孩童似乎與“森林之輝”存在著某種不可磨滅的聯絡,但他一時又無法將這零散的資訊串聯起來。
總之,沉寂高地的神明他需要探尋,手中的“-1499克拉森的面具”又蘊藏著非凡的力量,足夠在前往高地的道路上為他們取得絕大部分戰鬥的勝利。
看著眼前開始因發怒而右手不自覺微微顫抖的“森林之輝”,羅捏又迅速用餘光掃視了一圈包裹著他的“面具之人”後,他沉了口氣,下定了決心說道:
“這場遊戲……也就是克魯斯德輪盤,雖然很多帝國士兵也在用它取樂,但我與那些被神明拋棄之人不同,我選擇接受。你‘森林之輝’對吧,我,羅捏。就以輪盤決鬥,確定面具的歸屬。”
“好,精彩!”“森林之輝”不住地稱讚道。
緊跟著,隨著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將手中的左輪手槍轉輪再度拆開,當著周圍幾人的面展示裡面僅存放著一顆黃銅材質的孤零零的子彈之後。
他選擇閉合轉輪,用兩根指頭迅速旋轉著。
當“咔咔”的旋轉聲由迅速逐漸停歇下來之後,他迅速握緊手槍,扣動扳機,朝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咔嚓!”
空槍!
扳機的扣動加上轉輪發出的聲響,也著實令羅捏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緊張。
現在該他了!
強行壓抑著內心屬於人類的驚恐刺激感受,羅捏平穩地接過了左輪手槍,在內心盤算著取得勝利的可能性:
“轉輪中只有一枚子彈,原本來說子彈被擊發的機率是六分之一,而現在,擊發的機率只有五分之一,如果算上子彈因重力作用垂直向下的話,根據剛才轉輪的次數推斷,這一次擊發的機率會有所提升。”
“自己機械為主的軀體肯定不懼怕黃銅子彈的那點威力,恐怕‘森林之輝’這個失落者也不怕這點威力。但他並不知曉我的身份,或許他認為我是異能者或者單純是人類的範疇,想要以較為光明的手段來搶奪面具。既然這樣的話,無論決鬥的結果如何,自己都要面臨逃離這裡的一場戰鬥。戰鬥?”羅捏思考著。
“快點,這位先生。如果你不敢扣動扳機的話,我的隊友會預設你在這場遊戲中失敗。他們可是會親手拿走面具喲。不過放心,對於在決鬥中失去榮譽的放棄者,我們並不會為難。”“森林之輝”笑著說道。
“並不會,我很信任我的技術和運氣。”羅捏說著,深呼吸一口,以便緩解內心的緊張感。
緊跟著,他也學者“森林之輝”的動作,將左輪手槍抵住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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