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來特轉頭快速瞟了一眼風,持槍的手依舊保持平穩。
他知道,“雪暮”是風的代號,“血風”他並不瞭解,但知道是十二位“正位樞機”之一。
“當然。”弗來迪米斯基頷首道,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隻鐵盒,從中取出一隻黑色的,裝填滿乾燥的內卷花製成的菸捲,用蔚藍的火焰點燃,飽含深情和享受地吮吸一口後,悠然道:
“他被毒素入侵了,是‘血墨烏賊’的神經毒素,那些身處傳說中‘舊日神明’所在領域的生物都會擁有邪惡的力量。換句話說,神經毒素夾雜了‘邪惡’,會破壞他的神經,讓他變成傻子。”
“但他強健的身軀阻礙了毒素的發作,他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人類,希望教會的失落者梅麗娜爾都十分傾慕於他。而且他還使用了‘秘銀血滴’,那是隻要澆築血液,就能全方位提升力量的魔物。”
“佈雷特的大腦神經不僅受到了損傷,而且還因‘秘銀血滴’透支了靈魂力量,現在的他,憑藉我的血液,還有成為失落者後對身軀的改造,能保持清醒已實屬不易了,想要恢復正常,那得看神明的意思。不過啊,來特,你就一點沒有為你自己著想過嗎?只要你接納失落者的身份,喝下佈雷特的血液,你就能得到觸手可及的力量,這,難道不誘人嗎?”弗拉迪米斯基誘惑般地問道。
“不到時候。”來特輕微搖了搖頭說道。
現在的他腦袋很亂,他知道弗拉迪米斯基沒有必要欺騙他,如果想要安撫他,可以說他暗夜教會故意把佈雷特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再說自己有一份解藥,給佈雷特喝下就能復原。
這樣不僅能拿捏來特,還能讓他不得不為暗夜教會服務,豈不美哉?
所以,在來特看來,弗拉迪米斯基的描述是真實的,暗夜教會展現了他們最高的誠意,就是盡最大努力,讓佈雷特儘可能地“存活”下來,並尋找方式治癒他。
當然,暗夜教會的目的也很明顯,他們希望來特成為真正的“自己人”,期待來特認可自己失落者的身份,與他們合作,共同探尋“械元之女”的神域,反抗堵上一切要消滅他們的帝國。
可我是人類啊……我是人類,我還是帝國軍團的【戰士】,如果答應弗拉迪米斯基獲取力量,與他們合作,那就無異於是叛國,進一步說,是背叛人類這個種族,是“人!奸!”!
來特思考著矛盾的現狀,感覺大腦像是被塞入了一顆小型核彈,讓他感覺到炸裂般的疼痛,且刺痛的餘味從透露蔓延,至胸膛,至全身,讓他感覺難以抑制的痛苦。
他的手像是帕金森病人般不受抑制地顫抖著,他又感覺雙眼開始變得模湖不清,周圍的世界開始變得混沌。
直到,一陣沉悶的,宛若驚雷般的震顫之音傳來,他才重新恢復了清醒。
“是爆炸,帝國還在用榴彈炮攻擊我們。”弗拉迪米斯基的聲音傳入來特耳中。
搖晃了下腦袋,來特才發覺,不知何時,自己的“狂熊牌”手槍被插入了腰間,由於這套袍子沒有槍套,被腰帶束縛的手槍顯得不太自然。
剛才一定是弗來迪米斯基用了“引誘”或是“迷惑”的手段影響了精神,來特揣測道。
但隨著“噠噠”的皮鞋聲穿過,來特望去,弗來迪米斯基已經用小刀劃開了佈雷特的手腕,用不知哪裡取來的乾淨試管接取了大半管血液。
緊跟著,他轉過身體,將帶著溫熱的試管遞給來特,說道:
“喝下吧,來特……現……”
砰!
弗拉迪米斯基的話還未說完,一聲槍響從他的背後傳出。
他驚訝地望著被貫穿的,瞬間一片猩紅的胸口,憤怒、艱難地轉過身體。
這時,剛才湧入大廳的二三十位“失落者”紛紛脫下禮服,摘掉偽裝成血族失落者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人類的面容和整齊劃一的日涅帝國軍團制服。
他們手持漆黑的,造型別致的碩大槍支,迅速將弗拉迪米斯基包圍。
他們是人類!是帝國軍團之人!
來特的內心湧出一股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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