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我費盡千辛萬苦得到‘明日紋章’後,與我接洽、碰頭的是蘇格拉委員會的【學者】彼得。帝國的聯絡者嘛,我是自始至終沒有見過。”來特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
“說到彼得,我前兩天聽亞倫和尹凡特殿下十分興奮地提起過他。說他幾天前,就在帝國拼命轟炸三大教會據點期間,他死了,就死在飛往蘇格拉的飛艇上。”
“死了?怎麼會……”來特有些吃驚,大腦中回想起在頓烏斯克b區營地時,那個為他展示小魔術,請他吃飽飯的穿著十分莊重、得體的男人,內心一陣翻湧,感到細微的傷心和格外的不可思議。
畢竟,那種身份低位的人,即便是蘇格拉委員會的中下層文職。他看起來文縐縐的,似乎並不是如帝國首相霍利那種重要的大人物,而且,好歹是統治者群體中的一員,應該不太可能被“無心人”或是失落者襲擊,更不可能被人盯上產生意外,怎麼會……就……死了?
像是聽到了來特的心聲一般,梵索緊接著回答道:
“是因為‘明日紋章’。就是你親手交給他的那一枚。”
“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力量。你,來特?蘇格拉……”梵索說著,伸出左手食指,用力點在來特堅硬的心臟位置,邊點邊說道:
“你是【秩序者】,剛才你自己說過,不會輕易受到精神影響,而且,你體內還有屬於神明使徒力量的紅色魔源力,自然不會怎麼樣,但他,據說死狀悽慘。”
“多麼慘?”來特好奇道。
“據說在‘明日紋章’的侵蝕下,他走上飛艇沒多久就開始流鼻血。起初他似乎沒當回事,以為是天氣燥熱的原因,但沒過多久,他的全身都開始起紅色的斑點,奇癢難耐。”
“沒過多久,他的全身開始潰爛,先是流出紅色和純淨黏稠的物質,接著是暗紫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滴在地攤上,甚至燒掉了一小塊。”
“當時他被迅速推入飛艇後面的小房間,被阻隔了起來。但很快,他的雙眼就佈滿血絲,又變得通紅,像是最鮮豔的紅寶石般。”
“只過了十五分鐘,連蘇格拉委員會的專屬醫生都沒來得及施救,他就從口中嘔出酸水、血液,最後甚至是內臟器官的‘碎塊’。這一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聽說這段時間一直沒人敢靠近彼得。最後,飛艇降落在‘械元工廠’後,全副武裝地衝入小房間的蘇格拉護衛隊成員看到的只是一團紅色的球狀肉團,還有周圍伸出的無數已經枯萎的類似藤條的東西。”
一口氣說完,梵索用力拍打著胸口,試圖壓抑的感覺。
剛才的講述間,他感覺自己就在現場,當面看著一點點發生在彼得身上的“奇觀”。
但反觀來特,表情好像並沒有多少波動,他的情緒已經從剛才的吃驚變為現在的波瀾不驚。
站在原地,雙手交叉於胸前,思索幾秒後,他緩緩開口道:
“死亡……總是不可避免的對吧。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向前看。‘抉擇者日記’的大體內容我都知道,剛才你提到開啟神明領域的石門需要三枚紋章對吧。如果沒有紋章,就得需要我體內的紅色魔源力吧。”
說著,來特左手握拳,輕微湧動著體內又莫名充盈的紅色魔源力。
剎那間,他那稜角分明的拳頭覆上了一層澹澹的紅暈。
“對。”梵索並未隱藏自己的目的,反而毫無掩飾地說道:
“我們需要你,就是……帝國皇太子尹凡特需要你。就在剛才,尹娜已用‘迷惘的歌聲’驅散了一小塊流沙,將我們帶到了這裡。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而且,現在的我已經看清了形勢,帝國消滅失落者教會的戰役會不可避免地走向勝利。所以,服務於帝國的我,還接受了你的一個‘老朋友’的囑託,來向日葵花海邊緣等候你,指引你走向石門存在的地方。話說來特……”梵索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誘惑般的微笑,說道:
“你就不想親眼看看神明的領域嗎?”
“當然想。”來特不假思索道。
“那就前進吧,沿著這條小路徑直向前,走到盡頭,我們會看到已經變成青草地的湖泊底部,祭壇和石門,會隨著歌聲降臨。”
說著,梵索快步走到來特身後,撥開了一小片生長得格外茂盛的向日葵,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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