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你怎麼來這裡了?‘伏冰’沒跟你一起來嗎?還有亞達羅尼和星野翔太,他們怎麼樣了?”來到地下三層“休息區”的萊特,看到面前身著紫袍,一副克魯斯德風魔法師打扮的“雷頁”,有些吃驚道。
“我們選擇和克魯斯德聯邦再次合作了,萊特。”“雷頁”裝作隨意、滿不在乎地解釋道:
“至於‘伏冰’,他並不贊同我的觀點,也不認可我的行為。所以,他選擇離開了諾瓦亞斯克,帶著亞達羅尼一起去了乃布斯克。”
“沙涅娃……就這樣允許他和亞達羅尼離開了?阿納託利不是還想逮捕他,送給沙涅娃嗎?他是龍族,擁有沙涅娃需要的力量。現在……就這樣,這樣離開了?”萊特一臉吃驚地看向“雷頁”,腦海裡湧出無數奇怪的想法,以及它們的各種排列組合。
然而,“雷頁”的解釋相當簡單,卻也符合常理:
“一條老舊的,受盡折磨,失去大半力量的龍族,並非沙涅娃所需。反正他們要去的是乃布斯克,那裡很快就會被聯邦委員會收復,乃布里烏斯和‘血狼’也會迎來‘公正’的審判。
“允許亞達羅尼離開的條件是,我要交出撫養多年的瑟耶。畢竟,亞達羅尼早已被人類的血液所汙染,失去了屬於龍族的純潔血脈。而瑟耶不同,他從一出生就被‘希望教會’的失落者梅麗娜爾用鮮血與烈火撫養。自然擁有最為純正的,毫無汙染的龍族血脈。”
“一筆交易,對吧?”萊特微微抬頭,看向“雷頁”那雙逐漸泛紫的瞳孔,沉聲道:
“任何東西,都能成為交易的籌碼,對吧?不,應該說,沒有價值的東西,是不能用來交易的,對吧?”
“為了亞達羅尼和星野翔太,你不也答應了沙涅娃的條件嗎?我們都是同類人,誰也沒有資格瞧不起誰。”“雷頁”看向空曠的以金屬為主的房間中,那隻用鉛和鋼鐵製成的巨型盒子,冷笑道:
“我曾向暗夜之主的使徒,瓦西里的私生子,就是那個經常待在達克·蒂里斯身邊的大塊頭沃夫亞承諾過,我會燃盡我的生命,直到你和達克走出克魯斯的傳統領土,跨越艾溫特萊冰封的無人區,走到流淌著蜜糖與牛奶,充滿新生希望的契丹里斯。
“你應該明白,不,你可能並不知曉一個古老的傳說。”
“什麼……傳說?”萊特的心頭一緊,抬頭正視一身魔法師裝扮,充滿著昂貴與神秘的紫色氣息的“雷頁”,疑惑道。
難不成,這個以前是失落者組織的核心成員,現在投靠了沙涅娃的女人,已經和沙涅娃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還是說,她正在執行某種奇幻非凡的魔法,想要將我的精神力量逐漸侵蝕殆盡。
抑或者,她真的掌握了某種有關於我的秘密?還是……暫時不要有所表態,靜靜看著“雷頁”表演為好。
萊特暗自思忖著,身體也跟著走到了“雷頁”的側方,保持與她若即若離的平行狀態。
見此情景,“雷頁”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她只是用平靜的語氣講述道:
“每個紀元,實際上,都只會出現一位【秩序者】,而每一位【秩序者】,都會存在一位與他產生‘生與死’的命運糾葛的——【引亂者】。
“八種‘善良序組’存在於世,即有八種‘混亂序組’與之對應。造物主曾言‘善良與混亂,即陰與陽,有和無,一切為道,彼此共生,彼此共存。’”
“這聽起來,像是東方人的哲學。”萊特低聲腹誹道。
“哈哈哈。”“雷頁”放肆地笑道:
“當然。只有東方人,才在第一紀元時就參透了全部的有關宇宙的法則。曾經,造物主化身為炎火帝國一位偉大的君王,那位君王在被囚禁的過程中,撰寫了‘道神教’最初的一本經典。
“到了蒸汽紀元,非凡與機械成為世界的主流之後,人們有機會與造物主建立聯絡而不瘋癲,這才得到了祂的諸多啟示。【秩序者】總會與一位擁有強悍黑暗力量的【引亂者】產生聯絡。
“往往,它們會對立,甚至會互相攻訐,最終一併死去。或是像伊凡二十二世那樣,【秩序】的力量過於強大,壓制著【混亂】的因素無法萌發,歸於沉寂。”
“那位與伊凡二十二世對應的【引亂者】,並沒有出現,對吧?”萊特好奇道。
“並不是。”“雷頁”卻一反常態,不按劇本地搖了搖頭,解釋道:
“實際上,伊凡二十二世的命運之人是‘血末’。他是‘混亂組’古早時期的絕對領袖,他曾與伊凡二十二世有過一次極其短暫的會面。”
“達克告訴過我,‘混亂組’在克魯斯德帝國時期是執行刺殺的組織,難不成,他們倆是在刺殺時見的面?”萊特半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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