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07:存在的終點並不一定是死亡,死亡的開端也並不一定是存在。在漫長的詭異萬古存在間,死亡早已失去意義,虛無才是主導。百千萬億兆的造物主執掌不同的宇宙,這些平行於時空、存在、因果,呈現量子態執行的不同結果,締造了不同的異位面。
異位面間或可打通,可非造物之力不可為。紀元更變時,造物之子會降臨人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新與舊的時空交錯時,新生便會到來。”——《暗籍》
同一時刻,貝洛格爾斯克城市廢墟內,“居住層”頂樓“星空眺望臺”上,血族失落者,此刻一副少年模樣的米倫,正站在沙涅娃身邊,透過望遠鏡協助她觀察戰場的局勢。
幾分鐘後,他放下了這臺由諾瓦亞斯克軍用物資生產廠製作的軍用望遠鏡,向身邊十分憔悴,披散頭髮,滿臉汙垢,已暫時失去絕大部分成熟女性之美的聯邦委員會行政長官,沙涅娃。
“【契丹里亞的核心】,確實被竊走了,對吧?”沙涅娃一副早已瞭然於心的模樣,表情平靜、沉穩地詢問道。
“沒錯,趁著‘哈迪斯之態’的乃布里烏斯與‘索爾特之怒’狀態下的奧爾加交戰後,在場上充斥著濃郁而危險的‘殤’時,那三個人竊走了它。不過……”米倫的表情帶著三分氣憤、四分羨慕與三分悔恨道:
“看樣子更像是他們從魔物那裡要來了【核心】,而非真正的偷竊。總之,他們已經飛遠了,您和聯邦的空天軍此前因為黃沙和‘天罰之火’損失了大半,就算現在立即向他們釋出命令,也難以追上了。”
“你能判斷得出,他們是誰,飛向了哪裡?”沙涅娃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實則內心渴望聽到米倫的準確回答。
收起軍用望遠鏡,米倫略微整理了一下通紅的頭髮,刻意隱藏了些許突出的屬於血族的犬齒,而後整理了一番沙涅娃新派發給他的臉部委員會成員制服,以優雅的姿態轉過身軀,微微欠身,向沙涅娃行克魯斯德人面見首領時的“躬身禮”,用沙啞的嗓音道:
“那三個人我見過,但並不認識。不過,按照您此前的描述來看,應該就是從諾瓦亞斯克和您的‘阿特拉斯戰役指揮中心’逃走的三人。‘曾經的異種怪物’達克,龍族亞達羅尼,以及乃布里烏斯的臥底星野翔太。他們想要前往的方向,大致是乃布斯克。”
“也就是說,註定要離開了嗎?”沙涅娃微微嘆氣,而後轉過身體,將手中嶄新的泛著油墨氣味的電報一把撕碎,她想要緊跟著驚聲尖叫,卻突然恢復了極端的鎮定與冷靜。
“【契丹里亞的核心】,他們帶走或是毀滅,已經與我無關了。聯邦並不在乎……這些消耗品是死是活,是完好還是破損,都已與我們無關。我們必須向前看,就像我……身為另一個女人,我的確應該為米哈伊爾而哭泣、難過,甚至大發雷霆,崩潰到不能自已。”沙涅娃低聲,用冷靜到極端可怕的聲音,摩挲著手中帶血的“統治牌”手槍,道:
“可身為聯邦委員會的行政長官,克魯斯德人類的首領,我必須為‘阿特拉斯戰役的副總指揮’米哈伊爾而默哀,為總參謀奧爾加而悲痛,為那些陣亡於這場戰爭,為了人類文明得以延續的【戰士】而致意。
“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而達克三人的竊取【核心】的行為是不智與野蠻的,七大【核心】的能量早已被我使用殆盡,七座‘演變臺’早已被開啟,而這七枚以契丹里斯人眼中的北斗七星命名的【核心】,早已完成了它們的使命,向我指引了最後的‘源像石柱’所在的位置。”
“沙涅娃長官,我……”
“不要打斷我的講話。”沙涅娃語氣嚴厲地斥責道,抬頭用狠辣的眼神瞥了米倫一眼,而後冷哼一聲,走向窗邊,道:
“S76.2,K35.1,D53.2,這是伊戈爾教授為我推算的源像石柱的方位,具體到點,就是貝洛格爾斯克中心的‘堡壘廣場’,也就是乃布里烏斯所謂的‘集訓操場’。
“可憐吶,這位耗盡心血、‘苦心孤詣’的野心家,他就站在足以成為神明,操縱一切的‘源像石柱’之上卻不自知。他對‘寰宇能量演變臺’計劃如此上心,卻不肯多用心一點,收集一點資訊,哪怕是策反倆聯邦委員會的高層,也能搞到他需要的資訊,得到它們。
“可惜,乃布里烏斯是個不夠聰明的執拗之人,最終造成了他的命運。而米哈伊爾,只是個一腔熱血的報國者,他的智慧需要歷練,他的能力需要補充。我原以為,在如此高的位階上,如果能給予他足夠的時間,他能夠超越瓦西里與維京,在協助萊特·蘇格拉徹底復興克魯斯德。”
沙涅娃強行壓抑住臉上的淚水,掩飾性地撩了撩凌亂的頭髮,聲音哽咽道:
“契丹里斯人說過,再好的象棋局面,走錯一步也會導致全盤的佈局崩盤。米哈伊爾只是做錯了一件事,走錯了一條路,卻死在了‘奉獻組’首領,那條可惡的‘初生’‘血狼’手裡。
“等下,‘血狼’應該還會再回來阻礙我的計劃,如果你能協助我擊退他們,使‘源像石柱’順利執行。那麼,我會在答應你要求的基礎上,任命你為新的聯邦委員會‘第二首領’,兼任克魯斯德聯邦‘行政副官’,你……將會接任米哈伊爾的位置。”
“感謝沙涅娃長官。”聽到這裡,米倫的眼中幾乎放出了光,因為持續性的血族失落者能量湧動,火焰系魔源力的匯聚而顯得格外猩紅的雙眸,此刻紅的更加顯著,宛若魔鬼們掌控的石像鬼。
可短暫的興奮過後,米倫並未喪失屬於失落者的那份冷靜,他向沙涅娃單膝跪地表示感謝後,卻突然起身,問到沙涅娃:
“有關我的‘前首領’,‘秩序會’的‘執掌者’‘風礦’,也就是被那群失落者稱為‘普拉米尼之斧’的失落者,您和伊戈爾教授,真的有拯救他們的辦法嗎?”
“你這是在和我談更多的條件?還是對我,或是聯邦委員會的不信任?”沙涅向前走去幾步,站在了以往乃布里烏斯用來辦公的紅木長桌前,端詳著平行於牆壁之上,描繪著瓦西里與乃布里烏斯戎裝像的畫像,背對著米倫,問道:
“還是你打算要挾於我?”
“我沒有選擇,您也沒有選擇,沙涅娃長官。如果您和伊戈爾教授無法令‘風礦’清醒,那我只好獨自去喬伊格勒,甚至是更西邊。我會先找西部軍團的負責人庫卡復仇,再一路殺穿‘無心人’和失落者組織盤踞的冰臨省和極寒特區,找亞託復仇,直到死亡為止。”米倫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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