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最近忙著另一件委託,至少要到禮拜日才能進行新的調查。所以,如果您想要在我這裡進行偵探委託,在說事情前請考慮清楚。”
週四之前都要忙著銀瞳者的事情,週五要陪著勒梅爾太太去接收遺產,週六下午開會、晚上是露薏莎小姐的課程,所以的確到了週日才有空閒時間。
“沒關係沒關係,我的委託很簡單。”
老婦人用顫顫巍巍的有著明顯老年斑的手捧住了茶杯,讓夏德一度認為茶杯會中途摔落到地面上。
彷彿用慢動作一樣的喝了一口茶,然後又將茶杯顫顫巍巍的放到茶几上,這才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夏德。
而在老婦人做這番動作期間,夏德和站在他頭後面沙發靠背上的貓,都緊緊盯著老人的動作。前者是擔心自己待客用的茶杯的安危,後者是好奇闖入家中的陌生人在做什麼。
老婦人名叫格蕾塔·沃森特,是孀居在託貝斯克南區的大工廠主。她與拉文德男爵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具體是怎麼認識的,沃森特太太沒有多說,但大概和拉文德男爵倒賣古董和香水的副業有關。
總之,年老體衰的沃森特太太最近需要找人做些事情,於是在偶遇時,和自己的朋友拉文德先生談了起來。後者在聽清楚事情的原委後,便向她介紹了聖德蘭廣場的偵探。
“具體來說,大概半個月前,僕人在收拾地下室的時候,不小心敲壞了牆壁,發現地下室的牆壁後面有一個大洞。”
夏德表情不變:
“寶藏?地洞?或者屍骨?”
老婦人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偵探果然是有些本領,是一具白骨。”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她說話時的語氣非常慢,像是說快一些就會危害身體健康一樣。
“那麼報警了?即使是幾百年前死去的人,也應該讓裡德維奇場看一下吧?”
夏德建議道,他其實還沒有接過和命案有關的委託。
“不用報警。”
沃森特太太說道。
“為什麼?”
“警察已經來過了,他們和我都知道這具白骨是誰,也知道是因為什麼而死的。”
老婦人的嘴巴因為上了年紀而皺起,說話時幾乎看不到嘴巴的動作。
“那麼請問,這是誰?”
夏德心中微微警惕,眼睛瞄了一下門口站著的中年人。
“從衣服,以及同時找到的一些雜物來看,那應該是三十二年前失蹤的,我的丈夫。”
臉上的表情依然無悲無喜,夏德認為自己這是捲入了麻煩的事情,但拉文德男爵沒理由讓自己摻和這種事情。
“這樣啊......”
“至於兇手,應該是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年輕的時候,他就與我的丈夫有矛盾,偏偏兩個人都喜歡喝酒,而且喝完酒以後都......丈夫失蹤後,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他也承認了,甚至主動到裡德維奇場投案,坐了幾年牢出來以後倒是安分了不少,但就是不肯說出他究竟把屍體藏在哪裡了,為此我們幾乎一輩子都沒再見面......算算時間,他也去世快十年了。”
她緩緩嘆了口氣,耷拉著眼皮看向桌面的茶杯,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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