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維婭的眼睛雖然看著夏德,但夏德卻分明感覺她在看更遙遠的地方:
“但也要小心,今晚的行動不一定很順利。也許你會遇到強敵,但謹慎會讓你避免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對方很強?”
“當然不是,你要找的目標應該只有五環,而且沒有任何反占卜的力量。但你如果和對方接觸,有可能會引來其他人。所以一定要小心,月灣地區畢竟是我們從未涉足過的地方,誰也不知道那裡還藏著什麼。”
夏德很信任露維婭的占卜能力,既然她認為今天是行動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因此雖然保持著謹慎,但依然委託露維婭今晚幫自己照顧一下頑皮的貓,隨後便趁著夜色再次去往了月灣市。
夜色下的月灣市燈火通明,城市的輝煌在這一刻才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被煤氣路燈以及彷彿晝夜不息的家用煤氣燈勾勒出的城市輪廓,甚至在某些地方都要超越夜間的託貝斯克的燈火輝煌。
夜晚九點,月灣市臨港歌劇院散場,衣著體面的先生們與女士們談論著剛才歌劇的內容,從歌劇院正門外的臺階上走下。而等待在歌劇院門口的出租馬車們,也排著隊迎接準備回家的客人。
只是歌劇院東南角,被煤氣燈照亮的空地上,卻沒有任何空閒的出租馬車敢於停留。有著霍桑家族、貝琳德爾家族以及愛丁頓家族家徽的馬車們,在等待著那些尊貴的主人的迴歸。
現年67歲的霍桑老伯爵看起來身體還很硬朗,他和身邊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一起走下了臺階,僕人們則跟在身後。老伯爵首先在歌劇院門前氣派的階梯最下層登上了馬車,隨後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也登上了馬車,僕人們則乘坐另外的馬車隨行。
車伕晃動鈴鐺,馬車便在歌劇院門口寬闊的港口街上開始移動。街邊的路人以及其他馬車紛紛避讓,人們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夜色已深,雖然月灣市夜生活豐富,但街道上的行人也已經不多。也因此,當一隻紅色的蝴蝶隨著風進入了穩定行駛的馬車車窗,並沒有其他人發現這樣的異常。
但車廂裡的人肯定是看到了紅蝶,馬車停下,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從車上下來,而那架馬車則逃命似的以更快的速度沿著街道離開了。
紅蝶在面前飛舞,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皺眉跟隨著那隻紅蝶,穿過了一旁的小巷進入下城區,然後沿著街邊巷口正在施工的房屋側面的鐵樓梯登上了房頂,並在那裡看到了背對著他眺望著城市夜景的陌生年輕人。
帶領禮帽男人而來的紅蝶,撞入了夏德的身體,在他的後背泛起了些微的漣漪。
“晚上好啊,歌劇怎麼樣?”
夏德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向對方,然後確定就和露維婭說的一樣,這是一位五環術士。
“你是誰?你破壞了規矩,教會可不允許環術士們,隨便招惹世俗的貴族。”
禮帽男人抬手摸著自己的帽子說道。
“但教會難道就允許,環術士們隨意和貴族合作嗎?”
夏德也問道:
“教會還不允許隨意使用遺物呢。只要做的不過分,教會可不會管那麼多的事情。況且,我今晚也不是來找霍桑伯爵的,我是來找你的。”
“我?”
禮帽男人疑惑的問道:
“但我可不認識你。”
“是的,我同樣不認識你,但這沒關係,你只需要回答我幾個有趣的小問題就好。”
“但我為什麼要回答你?還有,下午時伯爵的孫子在帕西法爾俱樂部忽然昏迷,醒來後丟失了這一週記憶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他說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夏德會意的點點頭:
“要動手是嗎?所以我才選擇在這裡見面,地形開闊,幾個避光的符咒和靜音符咒就能避開其他人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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