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奧康納扶著露臺的欄杆,憑欄看向被下午時穿透雲層的天光照亮的城市。在月灣市最高處看向高低不同的鱗次櫛比的建築樓房、看著螞蟻般大小的馬車行人,以及遠處那一縷縷飄向天空的黑色煙塵。
這一幕簡直就是絕景,可惜只有少數幾人才能看到。明明城市如此繁華,但這裡的天光卻永遠昏黑。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感覺,也許這座城市真的需要更多的光芒。
四十分鐘後,當沒有標識身份和家徽的私人馬車,低調的來到了月灣市警察廳所在的街區時,這裡卻早已找不到了那位“夏洛特小姐”的身影。
馬車停在了不久前發生過“命案”的小巷入口處,貌美的金髮女士親自進入巷子檢視。只是此時這條平平無奇的巷子裡已經不見了本應存在的屍體,更沒有等待她們的人。
她微微皺眉,取出了紫水晶製作的靈擺掛墜,輕聲唸咒後發現占卜果然無法找到對方:
“不愧是有著特殊命運的姑娘。”
但原本垂直向下的水晶掛墜依然產生了偏移,順著偏移的方向去尋找,最後貝拉·貝琳德爾在牆縫中發現了一張字條。
於是魔女登上馬車重新出發,並將新的地址告知了偽裝成男人的女僕車伕。馬車徐徐啟動,貼身女僕瑪蒂爾達小姐看著自己主人興致勃勃的模樣,於是輕聲問道:
“小姐,那位夏洛特小姐......”
“是的,她給我留了資訊,我現在就去見她。魅力驚人、實力驚人,甚至掌握了時間靜止咒法的姑娘啊,我真是好奇。”
眉心脂紅色的胎記似乎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更加紅暈,但女僕小姐卻依然擔心:
“那畢竟是貝納妮絲小姐的追隨者,您......”
跟隨貝拉·貝琳德爾多年,她當然看得出這位女伯爵的想法。
“我可沒想去搶別人的追隨者,但見一見總是好的。瞧我現在的裝扮有問題嗎?是不是應該先去換一套衣服?”
她又問向了自己的女僕,得到“沒問題”的答覆後,便在心中想著一會兒要如何開口搭話。雖然自己是十一階大魔女,但面對那個明明已經瞭解很多,但偏偏還不知道長相的姑娘,她依然感覺有些忐忑:
“不過,蝴蝶,和遺物......”
又想到了這件事,激動、忐忑中,甚至多了一些恐懼的心理。但這恐懼反而使她對那位素未蒙面的“夏洛特小姐”更加的嚮往和好奇:
“凡妮莎,我真的什麼都不會做。”
馬車於是穿過了臨近傍晚的月灣市繁華而熱鬧的城區,最終來到了塔頓河河畔的鯡魚街。在不遠處的下游,正是仍然在建造過程中的月灣之橋。
“小姐,您確定是這個地址嗎?”
女僕的聲音從前面傳出,帶著相當疑惑甚至有些驚恐的情緒。
“是的,鯡魚街18號對面,臨河碼頭上方,煤氣路燈下貼著紅色廣告紙的欄杆前。”
貝琳德爾小姐說道,於是馬車便停在沿河的街邊,路上的行人很自覺的從馬車側面繞過。魔女在車上便說好,讓自己的兩位女僕在車旁等著不要靠近,隨後她首先走下了馬車。
馬車很巧妙的擋在了那個等著她們到來的“夏洛特”小姐的背後,使得鯡魚街的行人們看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而當金髮大魔女帶著興奮和忐忑去張望那位“魅力96點”的姑娘,她看到的則是站在夕陽下的河邊欄杆前,單手扶著欄杆眺望河道景色的男人的背影。
“嗯?”
背對馬車正對河邊和夕陽,微微歪頭,晚風讓耳邊垂髮搖擺,好看的眉頭顰起,金色的眸子中帶著些疑惑:
“找錯地址了?等等,這個男人......”
金色的眸子瞬間瞪大,她分明沒有感覺到魔女詛咒被觸發。剛才的忐忑和興奮,一瞬間便化作了驚恐和疑惑,隨後便是愕然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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