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端起了裝著果汁的酒杯:
“這樣說起來,紅月的權柄與創造的權柄有重合之處。”
“是的,但二者並非完全相同。過去你從我這裡獲取的知識,大多與戰鬥有關,但這並不能很好的體現出紅月的根本性質。你的變形術、將泥土變作血肉的【活性泥土】,以及你從偽人那裡得到的【血種寄生】,才更能體現紅月的力量。”
丹妮斯特說著,用叉子挑起半塊牛排丟到地面上,隨後那牛排在蠕動間居然變作了一隻紅色的兔子跑到了夏德的腳邊。
夏德感受了一下:
“雖然沒有靈魂,但充斥著生命力與靈性,這不是單純的變形。”
“這是紅月引發了血肉的變異。”
丹妮斯特解釋道:
“我知道你對這方面的力量需求不多,但為了更深入的感受月亮的本質,這部分力量你在十環時也有必要接觸了。”
兩人繼續一邊吃著夜宵一邊聊著月亮,夜宵包含了牛排並不浪費,因為丹妮斯特真的有些餓了。夜晚的運動量太大,而且她有意一會兒繼續下半場,因此當然要恢復體力。
吃過了夜宵,感覺自己還需要休息一會兒的丹妮斯特,又與夏德一起去了書房。她要求夏德抱著她,和她一同翻看書本。
剛才既然聊到了紅月的本質,享受於這個夜晚愜意的丹妮斯特便給夏德講述了一則很有趣的童話故事:
“紅月照耀著森林,在猩紅的月光下,松鼠、狐狸、兔子與刺蝟,打算將它們一同找到的一大堆松果分配給每一個動物。
四個動物都想要得到更多,兔子認為自己出力更多、狐狸認為自己是唯一沒有偷吃的那一個、松鼠認為自己最需要更多的松果,而刺蝟則認為自己最強壯,理應獲得更多。
於是它們請來了智慧的貓頭鷹為它們提供解決方案,貓頭鷹看著那堆被紅月映照的猩紅松果,採取了最公平的方式——四個動物中選出一個,將松果分成四堆,而其他三個動物先對被分開的松果進行選擇。”
故事到這裡,在夏德聽起來還很正常,歌頌了公平與智慧的作用,但隨後這故事便有些獵奇了。
“最終狐狸被選出,由它將所有的松果分成四份。但那狡詐的紅狐狸耍了心眼,它割下了自己的血肉,偽裝成紅月下的松果,讓其中三份松果看起來更多。
兔子、刺蝟與松鼠果然選擇了看起來更多的三堆松果,於是狐狸嘲笑了它們,取走了實際上數量最多的松果。其他三個動物惱羞成怒,於是一擁而上,割下了狐狸的肉,試圖用它的血肉填補各自松果的虧空。
紅月下,染血的財寶讓四個強盜發了狂,他們彼此廝殺起來,最後全部倒地。於是營地中,被請來幫忙為分割財寶出主意的旅人得到了所有,帶著沾滿血腥的財寶走向了遠方。”
丹妮斯特講完了故事,夏德眨眨眼:
“我承認這故事很發人深省,用動物分割松果來揭示人類的貪婪、欺詐與暴力帶來的自我毀滅。但這也能叫做童話?這也能讓孩子們聽到?”
女術士笑著:
“我講述的只是黑暗版本的故事。更常見版本的故事中,偽裝成松果的其實是狐狸揪下的狐狸毛,而不是什麼血肉。
常見版本的結局則是自作聰明的狐狸,被其他三隻動物拔走了全身的毛髮作為懲罰,而由動物們隱喻的四個強盜也並沒有全部死去,而是旅人趁著他們爭鬥捲走了他們的財寶。”
丹妮斯特問道:
“你瞧,這樣一來,這故事不就是標準的童話了嗎?簡單易懂,既講述了道理,故事本身也很有趣。”
“是的,如果只是狐狸毛,這故事就很有童話風格了。故事叫做什麼名字?《血色恐怖故事》還是《大啖血肉之夜》?”
夏德詢問,女術士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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