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混合著花香、蜂蠟、淡淡的威士忌、女士香水、皮革與一點潮溼的泥土味,牆上掛著幾幅裝在黑檀木框裡的小幅油畫,題材多是神話裡的裸身仙女、酒神狂歡、月下幽會的題材。
這裡既像貴族的休憩溫室,又像半公開的秘密閨房。華麗、精緻、有教養,卻又處處透著放縱與越界。雖然外鄉人從未來過類似的場合,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裡的確是非常專業。
睡蓮池邊,一位閉著眼睛的姑娘正陶醉地拉著小提琴,而戴著面具和眼罩的男男女女則或坐或站的交談著和嬉鬧著,並未有太過越界的舉動。值得一提的是,溫室中的女僕和男僕們都沒有遮掩面貌,但拉小提琴的姑娘卻也戴著黑色蕾絲眼罩,所以她也是受邀而來的客人。
夏德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下溫室中的人們,沒有發現吸血種、偽人或者疑似皮匠的人物,甚至沒有發現任何的環術士。
這場面比夏德想象中的要正常很多,薇歌察覺到了夏德細微的表情,牽著他的手走向花架前的沙發時還親暱地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你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麼?不知廉恥的人們,直接在這種地方就寬衣解帶?”
她說的相當文雅,不過夏德一開始還真是這樣想的。
雖然兩人都帶著面具,但對於俱樂部的主持者來說,夏德和薇歌依然是陌生人。因此在兩人於花架之間的沙發上坐下來後不久,便有一個戴著遮住半張臉的蝴蝶面具,手中拿著羽扇的貴婦人走了過來。
“女士,還有這位年輕帥氣的先生,晚上好啊。”
她語氣輕快地和兩人打著招呼,然後直接坐到了薇歌的身邊: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蝴蝶夫人,今晚的活動由我主持,我注意到你們似乎是新客人,而且還拿著很不一般的邀請函。那麼,我有這個榮幸認識一下兩位嗎?”
自稱“蝴蝶夫人”的女人只是普通人,而且夏德也沒有感覺到她穿著皮物。薇歌提前喝了血釀,此刻的狀態很好,她戴著手套和女人握了一下手:
“當然可以。不過,給我邀請函的那位女士說,這裡不會查驗正式身份不是嗎?”
蝴蝶夫人笑道:
“當然不會,但我想知道兩位來此的目的。以及,如果方便的話,你們之間的關係。請放心,魅力女士俱樂部已經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了,這裡從未洩露過任何人的隱私。”
薇歌於是拿出了來時便想好的說辭:
“這位先生是王都某位大人物的......情人,他最近來阿卡迪亞市散心偶遇了我,我也遇到了他。這真是一段快活的時光呢,年輕人就是好,春天也是一個好季節。”
薇歌說著,還捏了捏夏德的胳膊:
“後來為了找些刺激,我們認識的那位女士給了我兩張有趣的......皮質服裝。我想換些花樣和他玩遊戲,第一次我裝作陌生人和他搭訕,被他帶到公寓裡過夜後,他第二天發現是我時,那表情可是太有趣了。”
薇歌咯咯笑著,夏德則做出了尷尬的表情。
“所以,是那種特殊的服裝損壞,所以需要修理嗎?”
蝴蝶夫人探究地問道,用羽扇遮住了自己笑盈盈的下半張臉。她的面具只遮住了左側的面孔,因此夏德能看得出來她應該在三十歲左右。
“你們玩的也太大膽了,這種服裝和威綸戴爾的那種昂貴織物可不同,輕易可不會出現質量問題呢。”
薇歌搖頭:
“不不,我不是想要修理,我是想要......損壞。”
她羞澀的看了一眼夏德的某處:
“我想讓他也穿上那種特殊的服裝和我做遊戲,但穿上以後,快樂的源泉就沒有了。給我邀請函的女士說,不要自己損壞那種特殊服裝,所以為了在合適的位置開啟一個合適大小的缺口,我這才和他一起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