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水流聲越來越響,【守夜人】上的光芒也越來越亮。夏德沒有再隨著水中的聲音移動自己的視野方向,而是集中精神感受著周圍的要素變化。
笑聲在某一刻突兀地停了下來,水流聲也逐漸趨於平緩。
忽地有人從身後拍了一下夏德的左側肩膀,夏德轉身就要揮劍,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硬住了。
柔和的白光照亮了他的面孔,而那光芒來自於面前姑娘的皮膚,肌膚似雪,透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肩頭與鎖骨線條柔和流暢,一頭烈焰般的赤紅色長髮並非普通髮絲,而是如同鮮活的海草般在湖底肆意翻湧、流淌。
她的眼眸有著深海的幽藍色澤,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神秘與慵懶,卻又真實倒映著此刻夏德的僵硬面孔。微張的唇瓣色澤飽滿,像是沾染過海底珊瑚的豔色,既帶著少女的清麗,又藏著美人魚獨有的魅惑與疏離。
是的,不是什麼多手多腳的怪物,更不是腦袋下面連線著未知詭異巨物的邪物,在夏德面前出現的就是一條有著深藍色鱗片的美人魚。上半身是赤發的年輕少女,下半身則是有著鱗片的魚尾,她的身上沒有任何夏德認識的姑娘的影子,此刻的她展現的模樣是陌生的,但那份美麗比拼接面孔更加動人心魄。
赤紅色的發縷在湖底與深藍的水波紋交織纏繞,神秘又迷人的面孔上浮現出了笑意:
“我的這副模樣,美嗎?”
說話間嘴巴里吐出了一連串珍珠模樣的泡泡,她沒有要求夏德回答,在赤色的頭髮肆意翻湧中,她靠近了夏德。
人偶小姐嘗試著驅逐她,卻毫無作用。夏德想要閃躲,但身體根本沒辦法移動。
她圍繞著僵立在湖底的他肆意地遊蕩,有些親暱,但又像是單純的在玩耍。赤紅色髮梢在水中掃過夏德的手背與臉頰時有著癢癢的感覺,而那雙深藍色的眼神中,則一直帶著夏德無法理解的笑意。
“有趣的靈魂~”
她最終又回到了夏德的面前,笑著吻在了夏德的額頭上,並將一件物品塞到了夏德的手中。她從正面將頭搭在了夏德的右側肩膀上,嘴巴貼在夏德耳邊輕聲說道:
“這次的任務你完成得非常不錯。會館的秘密、治療的方式與神器,這些答應你的都已經給你了。不過,不久後還會有人,去將一件額外的小小禮物送到你的手中。至於這個吻......”
她遠離了夏德,向後滑動時幽藍色的眼眸中是十足的笑意:
“就當做是額外的獎賞吧,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意。”
她帶著滿意的表情,一點點向著湖底深處隱匿而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見的那一瞬間,還向夏德眨動了一下右眼。而在那吻痕的位置,無法形容的龐大的靈湧入夏德的身體中。其中不含有任何的陷阱或者意念,這只是最純粹的靈。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夏德望著美人魚消失的位置久久沒有說話,他緩慢在水中呼吸著,像是還能感覺到髮梢掃過自己面頰時的感受。
“夏德,你不會被這種簡單的小手段騙了對吧?”
肩膀上的人偶小姐雙臂抱在胸前問道。
“當然不會。我只是......我與它打交道了這麼多次,這是第一次在水底見到它,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之前對“慾望”本體的猜測是多手多腳的不可名狀之物,而剛才所見的模樣沒有任何幻象的成分,那看上去就是一位外表驚豔的美人魚:
“剛才的那副模樣,不會就是【皮物會館】曾經從它身上剝去的那層皮物的模樣吧?”
“有可能是,不過那樣子雖然驚豔,和你身邊的那位混沌的大魔女相比,還不算什麼。”
費蓮安娜小姐相當公允地評價道:
“當然,遺物那種有毒的氣質和魅力,也是魔女沒有的......那可是不可知級遺物,你可不能以看待海倫和格蕾斯的眼光看它。”
“是的是的,費蓮安娜老師,我會記住的,我可不是那種看到漂亮姑娘就移不開眼睛的人。”
夏德回答道,他很清楚名為“慾望”的不可知級遺物到底有多麼可怕,潛移默化的影響人們對它的看法,可比直接粗暴的進行精神控制要更加難以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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