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詩章》第四千三百四十五章 宏大敘事與自我認知(2)

作者:鹹魚飛行家·3個月前

實際上在《血色的欺詐》的故事中,“紅月”被提及時只是作為環境描述的一部分,其本身並不像是強盜與旅人一樣具備某種主觀能動性。不過多蘿茜認為這才能更好地體現“紅月”作為故事中第三方的特殊性:

“夏德,你認為在這則故事中,強盜與旅人,分松果的動物們,這兩種視角到底哪一種更真實呢?”

“從故事的角度來看,強盜與旅人當然更真實,也更容易解讀故事。”

多蘿茜點頭:

“但實際上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人類視角發生的事情才是真實的。紅月模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也許動物視角才是真正發生的事情,也許動物與人類的故事都是虛假的,或者都是真實的。

剛才晚飯的時候,你向大家分享了自己對於【變化】的理解,也就是變化的本質是不變。那麼我們不去討論紅月下哪一則故事是真實的,現在你只需要回答一個問題——故事中不變的是什麼?”

這問題也很好回答,夏德已經明白多蘿茜的用意了:

“紅月沒有變化,貪婪的心沒有變化。”

金髮碧眼的姑娘笑了起來:

“是的,不管是分贓的強盜還是想要更多松果的動物們,他們的共同點就是貪婪。紅月沒有改變他們的心,只是讓有關貪婪的故事以不同的方式演繹了出來。

這就是今晚的課程中,我和蕾茜雅原本想要告訴你的事情。只是比起不變的貪婪,你從文明與技術的變革中看到的火焰的不變,好像更加高階一些。”

這一次多蘿茜沒有準備有趣的遺物或者獨特的奇術,她只是去分析和講述故事,並提到了一些《血色的欺詐》的其他版本。

她們的課程並非沒有意義,至少故事讓夏德暫時從“文明的變革”這樣宏大的敘事中抽離,再次看向了自身。

變化要以不變作為根基,紅月如果對應生命與血肉,那麼生命與血肉的變化,也需要以自身靈魂,或者說自身認知中的“我”作為根基。

這是非常有價值的自我認知,或者說是自我錨定。這甚至讓夏德想到了【汙血工廠】中那個縫製衣服的骷髏給出的提醒,血肉的變化也會受到自身想法的影響,因此堅信自我也是抵禦畸變的一種方式。

而獲得了【變化】靈符文後,夏德接下來便需要讓自己那些與【血肉】關聯的變形術進一步昇華,直至也與【變化】產生關聯。

這一步其實並不困難,況且變形術大師芙洛拉肯定可以幫助他。

多蘿茜也詢問了夏德,是否要為啟迪-【變化】靈符文尋找變形術以外的新的奇術。夏德也考慮過這問題,不過他最近還在探索自己的“紅月-生命”體系的力量:

“【變化】最初來自於星月百相,後來是我對變形術的思索,最後成型於很宏大的命題,我不想匆忙尋找與其匹配的奇術,最近應該不會刻意去學習。”

多蘿茜對此表示了理解,不過她和蕾茜雅依然會為夏德準備一些奇術的備選方案。

而這天晚上的課程結束前,多蘿茜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們對【血色的欺詐】這則童話的探討,也快要進行兩個月的時間了。夏德,你對這故事最喜歡的一點是什麼?”

夏德想了一下:

“我最喜歡故事裡的貓頭鷹提出的分橡子的方法,也就是一個人分,其他人選。貪婪者受到懲罰的故事實在是太多了,這一則故事並不算特別出彩,但故事裡的貓頭鷹給出的分贓方法卻很有趣。

這的確是最公正的方式,如果動物們,或者說強盜們真的願意按照這種方式不耍花招的分贓,其實他們完全有機會達成更好的結局。

不過就和你說的一樣,不變的是紅月與貪婪,變化的只是表象,所以再公正的規則,也阻攔不住那顆貪婪的心。”

因為最近蕾茜雅和多蘿茜不能同時出現,所以週六的“約會夜晚”多蘿茜經常邀請其他姑娘們一同度過,畢竟習慣了大家一起,只有一個人反而會感覺有些無聊。

今晚也是這樣,丹妮斯特雖然十點多因為突發事件返回了學院——有學生違規持有一件未註冊遺物並導致了遺物在學校宿舍內失控,但露維婭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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