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教堂”的那一刻,夏德和丹妮斯特身上的幻術便被他們自動解除,這是對牆壁上聖徽的尊重。
而“構裝大師”看起來也並不驚訝會有人出現,他只是在站起身後轉身看向兩人時,驚訝於出現在“喚神者”身邊的居然是聖拜倫斯綜合學院的“紅月魔女”。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聊“喚神者”身邊到底有幾個女術士的時候:
“喚神者,丹妮斯特教授,這工廠看上去很不錯吧?”
傑拉爾·德龍孤身站在聖徽下問道,丹妮斯特則是提出了另外的問題:
“工廠中的那些普通人,都是被你們改造的嗎?”
德龍先生搖頭:
“教授,普通人的一生中總會經歷病痛的苦難。有些病症可以被治療,有些則完全沒有治療手段。從很久之前,與我有相同想法和志向的人便在蒐集這些人的資訊,併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額外的機會。
用機械結構替換掉那些生病的臟器和器官,雖然這也無法救治所有的病症,但至少為一部分願意相信我們、支援我們的人提供了生路。
當然,他們也是新種族的第一批成員。雖然並非自然產生了變異,但他們依然是先驅者。說起來,我們最近在想著為新生的種族命名,最終在【血銅裔】【機骸人】【機械進化者】【黃銅之子】中選擇了【黃銅之子】。”
他停頓了一下,讓夏德和丹妮斯特理解新種族【黃銅之子】事實上已經出現:
“除了在阿卡迪亞地區,這些年來我們秘密贊助的公益醫療事業,其實已經在舊大陸範圍中用這種方式救治了不少人。
這次在阿卡迪亞願意幫助我們的只是其中極少部分,更多人散佈在物質世界的各個角落。他們也都信仰吾主【創造與毀滅之神·創造女士】,這技術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夏德不知怎麼的,忽的想到了雪山腳下時輪城碼頭區溺死鬼酒館中,家族罹患心臟病的酒館主人。對方便是因為邪教徒們幫助他和他的家人維持身體健康,所以才成為了【溺亡者教團】的外圍成員。
如果傑拉爾·德龍提到的技術真的可以無害地進行推廣,這其實真的可以算是好事。
“你在磨削血肉生命的純粹性。”
丹妮斯特在夏德身旁說道,“構裝大師”笑著:
“教授,這算是血肉種族特有的種族歧視嗎?我們不想構造出純粹的機械生命體,我們也認可血肉形態的生命在歷經不知多少萬年後依然佔據世界主導地位,是因為這種形態具有優勢。
【黃銅之子】們只是想用機械替代血肉中的某些成分,進而讓早已停滯不前的生命形態進化,在黃昏時代邁向更遠的一步。”
他很誠懇地說道:
“你們在工廠中見到的那些產品,便是我們考慮到在‘黃銅之子’種族出現的過程中,可能會有一些人因為自身不適應機械器官的逐漸出現而產生身體問題,因此我們提前準備好完整的機械器官為他們進行替代。
喚神者,丹妮斯特教授,你們也是很有見識的人,難道你們看不出,我們的技術真的是在為黃昏時代的各種族尋找出路嗎?”
夏德挑了下眉毛,對方說的有道理,他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認為對方的理念沒錯,但他很快意識到治療手段是治療手段,對方顯然並不是只想讓這種技術,存在於病人身上。
而作為真正的學術精英,丹妮斯特完全不認可對方的說辭:
“我剛才所說‘磨削血肉生命的純粹性’並不是狹隘的種族偏見,構裝大師,這是所有血肉生靈與生俱來的本源根基。
血肉從來不止是承載生存的皮囊,我們依靠血肉孕育情緒、靈魂、血脈傳承,而病痛、衰老、生死,都是生命完整閉環裡不可剝離的一環。
你們用機械強行置換血肉組分,看似消除了病痛、延長壽命,實際上在一點點剔除了血肉生命獨有的特質。”
丹妮斯特很肯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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