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爬起身就要直面邪神,雖然他和這位【暴政之神】沒什麼交情,但當年還是一環的他就能夠直面【深海溺亡者之神】,此刻的他沒道理會退縮。
不過,這一次似乎不需要夏德來處理這件事情。
三位【血肉畸變之主】的信徒的祈禱聲居然沒有在此刻停止,血色的光芒浮現於夏德的身後,隨後同樣強大的褻瀆要素爆發了。
夏德轉身看去,身後不再是黑石荒原,而是一片被血霧籠罩的世界。
血霧的深處同樣矗立著一個無法形容的黑色輪廓,那輪廓像是有兩個腦袋的侏儒孩子,像是獨臂的中年人,又像是身高超過五米拄著柺杖的單腿老人。
而在穩定住自己的精神以後,夏德又感覺那道身影分明只是一團不斷變化的接近人形的血肉。
“哈~”
夏德實在不知道此時說什麼比較好了,他將半昏迷耷拉在口袋處的嬌小薇歌塞回了口袋裡,隨後抱住了想要站起來又搖搖欲墜的克萊爾,幫助她穩定住自己的靈魂。
【血肉畸變之主】的出現倒不是因為有信徒獻祭,僅憑舞臺周圍還未完成的儀式也不足以召喚出祂。這片區域正因為【暴政之神】的力量而逐漸脫離物質世界,這才讓【血肉畸變之主】有了可乘之機。
邪神們雖然都會讓凡人感到恐懼,但邪神與邪神之間的關係也很複雜。顯而易見的是,疑似平衡一系的邪神【暴政之神】與創造一系的邪神【血肉畸變之主】顯然不會是合作關係。
除了擁抱著克萊爾的夏德以外,地面上的凡人都已經倒下了,但祈禱聲卻依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暴政的信徒在祈求他們的神明賜予凡人們威權、謀殺與控制的力量,血肉畸變之神的信徒則在讚頌那些不同於凡人的畸變形態才是真正的神賜形態。
兩種截然不同的聖歌在那些越發響亮的祈禱聲中同時自前後方傳來,卻又詭異地相互融為一體。
褻瀆要素與褻瀆要素相互碰撞,前方是黑石荒原,後方是血霧世界,但空間與時間本身卻都已經在此處沒有了意義。
在確定了前後兩方都對自己沒興趣之後,夏德便摟抱著克萊爾不再去感知周圍的任何情況。而身為十二階太陽大魔女的克萊爾也沒有徹底昏迷過去,她甚至感覺此刻的情況還沒有自己在命運之戰時,莫名看到的那輪黑色太陽恐怖。
“薇歌妹妹的最後一瓶溶液,果然與褻瀆要素有關。”
克萊爾聆聽著夏德的心跳逐漸平靜了下來,也和夏德一樣不去感知周圍的任何變化,只是單純地去感知夏德。
他的氣味,他的心跳聲,他的溫度,他的所有,不知是否是兩位邪神的力量對克萊爾的感知產生了奇怪的影響,有那麼短暫的片刻,魔女感覺自己不是被夏德抱住了,而是被一輪銀色的月亮籠罩在了其中。
夏德則沒有克萊爾這麼奇怪的感受,他只是感覺自己即使不去感知周圍環境,周圍的血腥味道也越來越濃郁。
直至某一刻,兩種融合後越發詭異的聖歌逐漸遠去,邪教徒們瘋狂的祈禱與懺悔聲也從四面八方抽離。清晰的腳步聲出現在了夏德的身後,他這才放開克萊爾看向周圍。
黑石荒原完全消失了,此刻兩人已經完全被血霧包圍。
“是......那一位贏了嗎?”
克萊爾小聲地詢問道,嬌小薇歌也有些迷迷糊糊地從夏德口袋裡飄了出來,並試圖坐到夏德的肩膀上: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裡是哪裡?我剛才是不是昏過去了?”
熟悉的環境與肩膀上的人偶,險些讓夏德以為自己重新回到了【汙血工廠】。
薇歌的靈魂與正常人不同,更容易受到這種奇怪環境的影響,於是夏德又將她轉移回了口袋裡,而薇歌除了不斷說著“歐若拉”的名字以外,也沒有反對夏德的行為。
“克萊爾,藏在我身後,不要向前看。”
聽到夏德的叮囑,鉑金色頭髮的姑娘直接躲在了夏德的身後,甚至將頭埋在了他的後背上。夏德則看向自己前方的血霧,那道像是時刻不停在變化著的身影正站在那裡,就如同數千年前在【汙血工廠】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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