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的確像是莫拉斯家族的莊園。”
下著血雨的那一小片區域,隨著兩人的前進而在庭院中不斷向前移動。而庭院中正在說話的人,則是兩個很年輕的貴族姑娘。
她們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而且都有著黑色的頭髮,莫拉斯家族的髮色就是這個顏色。
夏德和伊露娜從她們身邊經過的時候,身材瘦高的姑娘正向另一個姑娘說著自己最近遇到了一個英俊的青年的事情,而後者則好奇地打探著那人的長相和身份。
“以後有機會再介紹你們認識,現在他是屬於我的秘密。”
夏德和伊露娜沒有停下來聽她們繼續對話,而隨著夏德兩人逐漸遠離說話的姑娘們,血雨外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並在數秒內變成了一座正在舉行舞會的宴會廳。
握著懷錶的兩人伴隨著血雨行走在舞池之中,卻沒有被任何人撞到。而剛才在莊園庭院中說話的瘦高個兒的黑髮姑娘此時也在這裡,只是她沒有和任何人跳舞,而是獨自站在舞池外對著空氣說著話。
只是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有人注意到這奇怪的一幕。
夏德和伊露娜離開了舞池,周圍場景又變作了一間夜晚的臥室。
窗簾沒有拉上,但窗外是狂風暴雨,今夜沒有月光照亮這間姑娘的臥房。夏德和伊露娜從房間裡穿行而過的時候,他們都注意到了床上的黑髮姑娘緊閉雙眼,面色潮紅地悶哼了兩聲。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伊露娜一邊跟著夏德向前走一邊扭頭看著睡夢中的臥室主人:
“這位大機率出身莫拉斯家族的姑娘,看來是遇到夢魘,而且被迷惑了。”
“夢魘”並非只能營造噩夢收割普通人的靈魂力量,它們有時也會在睡夢中以魅惑、情y.u的手段吸食人類的精神力與生命力,畢竟愛情的陷阱其實也能算是噩夢的一種。
也因此,“夢魘”有時被認為與“魅魔”具有某些相似性,但這兩個惡魔亞種都不認為自己是對方的親戚。
“是啊,她一開始也許還能意識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場春夢,但逐漸地便不再能夠分清楚現實與夢境,以至於真的認為自己身邊出現了一個英俊的秘密情人。”
夏德也贊同道:
“在第五紀元之前,夢魘經常用這種手段入侵現實世界。不過第五紀元的魔女們頒佈了《反超自然夢境魅惑法案》後,夢魘就很少再這樣做了。”
“這個我知道,雖然夢魘們根據時代變化,通常只會在夢中以美女的模樣嘗試魅惑魔女,但魔女們很小心眼,對於它們這種舉動惱羞成怒,差一點就把整個夢魘種族滅絕了。”
伊露娜點點頭,她最近也惡補了這種已經很少見的惡魔亞種的資料:
“不過這很奇怪,夢魘和莫拉斯家族的這個姑娘接觸......”
她意識到了不應該說出己方已經知曉莫拉斯家族有問題,所以她並未繼續說下去。
莫拉斯家族是惡魔崇拜者家族,家族中的成員卻被夢魘纏身,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意外事故。
兩人並未就此進行更多的交流,他們繼續向前穿過了臥室的牆壁後,接下來的場景卻依然是那間姑娘的臥房。
只不過窗外的場景已經來到了深秋,時間大概是下午。面色蒼白,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的黑髮姑娘穿著白色的睡裙,倚靠在枕頭上半坐著,女僕小心地用湯勺為她喂著湯藥,中年婦人和貴族男性正在與醫生打扮的人在一旁小聲地交談著。
其實不必醫生訴說,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能看出床上的姑娘已經命不久矣,她的生命即將在這個鮮花一樣的年齡凋零。
夏德感覺此時的她與不久前那場夢中的斯派洛偵探倒是有些相似,只不過當年的斯派洛偵探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去世前的眼睛中並沒有如今那姑娘眼中的不捨與惆悵。
她雖然願意喝下女僕餵給她的湯藥,但她的眼睛卻一直斜看向窗外金黃色的大樹。她的長相原本就不差,這一幕不管是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嘆息命運對這姑娘不肯展現任何的仁慈。
不過夏德和伊露娜都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惡魔崇拜者家族的故事發生任何轉折都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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