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自無數容器中汲取到了神之殘骸的偉大之子已經誕生。我們的聖子融合了最初之子,祂走上了我們未曾想過的方向。
這樣很好,但這樣還不夠好。最初之子並非神,甚至不是‘高等生靈’,它拉低了聖子的位格。但物質世界還存在一個真正的聖子,真正完美無瑕的軀體。聖子如果吞噬了這個容器,祂就能夠回到原本的神聖道路上,自那片血海中重新歸來,拔升到原本應該到達的高處。”
“高等生靈”這個片語讓夏德挑了下眉毛,他又指了指自己:
“聖子?你是指我?”
“是的,月之子,這場夢的主人承諾,它會在最終之戰時擊敗你,你高貴的身軀將會與聖子融為一體,共同走上那條光榮之路。”
戴著兜帽的聖母回應道,聲音很慈悲:
“今日雖然不是最後的復仇之時,但尊敬的喚神者,月之子,世間最尊貴之人,你真的不曾抬頭仰視向凡人本應無法觸碰到的榮光嗎?這對你也是機會。”
夏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
“那麼夢魘女巫,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請繼續前行,核心已經不遠了。”
英格拉姆小姐說道,隨後便帶領教會的8人小隊也離開了隊伍。雖然“抱嬰聖母”即使墜入起源之海之前也沒有十三環的等級,但此時的她顯然不只是她自己。
“憎惡”“最初之子”和那些骨灰召喚物的特性,再加上這群人從“神降容器”後裔中汲取到的詭異力量,全部濃縮到了她的身上。哪怕夏德很肯定這裡的她也和凡妮莎她們一樣只是力量投影,但這個女人依然比赫爾蒙斯還要有威脅性。
而英格拉姆小姐與八人小隊離開後,繼續前進的隊伍中,便只剩下了夏德、克萊爾、伊露娜、艾米莉亞、兩位占卜家和教會的三名環術士,合計一共9人。
就連伊露娜都有些擔心,遠離了身後的戰場後,她還輕聲詢問夏德如果接下來出現計劃外的變故,是否需要她單獨留下來迎敵。
不過夏德倒是非常有信心:
“就算今晚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也只會是夢境之外出現狀況,夢境中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說著他還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伊露娜以為夏德拍錯了地方實際上是想拍胸口:
“那好吧,看來你還準備了我們不知道的底牌。那麼繼續前進吧,我已經能夠感受到夢境核心的力量,那真是骯髒的感覺啊。”
隨著逐漸接近這場夢真正的核心,周圍的景色也變得越發詭異離奇。雖然這片荒原依然是以現實中的城外荒涼地帶為背景,但此時雨霧中的景色幾乎完全看不出屬於正常世界的地形特徵了。
逡巡著的夢境生物的強度也在提升,不過雖然隊伍人數縮減嚴重,但前進速度依然不受影響。沒有任何敵人能夠越過夏德周圍不斷炸開的“希頓法印”與“阿尼瑪法印”,而清冷的銀色月輝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一整片區域短暫的被清空。
教會的神術儀式呼喚出的金色護盾已經被越發滂沱的血雨突破,樹葉護身符則因為遠離了“咒蝕大樹”的本體,此時能夠提供的保護也已經搖搖欲墜,隊伍中的人們都在使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
而預料之中的怪物潮汐,在夏德注意到血雨的深處出現的模糊的巨大高塔時,終於還是如約而至。
前一刻血色的荒原上還什麼都沒有,下一刻成千上萬的血紅色樹根自爛泥下鑽出地面,隨後如同時間加速般進行生命演變,最終變作了各種各樣從那些陷入“昏睡症”的普通人最可怕的噩夢裡走出的恐怖怪物。
它們自四面八方衝向了一行九人的隊伍,但隨著夏德彎腰用雙手按在地面——
“【月之禱告·聖域光環】!”
聖銀色的光環“嗡”的向外擴散,月光所過之處所有的怪物全部化作了朦朧的黑霧,但在夏德施法過後,它們卻又重新自黑霧中走出。
“停下來!”
樹杖被艾米莉亞從身後的命環中抽出,法杖敲擊地面的同時,就連血雨都凝固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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