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不明白:
“既然一代代的阿斯特利都在傳承著那把鑰匙,你為什麼不想將這個秘密傳承下去了?”
“給後代更多的野心與機會,又能有什麼好處呢?德林奧爾已經滅亡這麼多年了,家族到了薇歌這一代也只剩下了一個孤女,我甚至沒辦法陪伴她成長。把這秘密傳承下去有什麼意義?”
背對著冥月的赫夫納·阿斯特利先生這樣問道,然後又告訴夏德:
“不過別擔心,我也沒有把家族保管的那枚鑰匙丟掉。祖宅的莊園後花園裡有一片玫瑰花田,我把鑰匙埋在那裡了,而且埋得很深,花匠也不可能發現。”
“剛才你說想讓這個秘密被徹底埋葬,我還以為你會不願意將這個秘密告訴我呢。”
夏德說道,阿斯特利先生則回答:
“你都能在死亡之中,把我的靈魂叫出來,我又有什麼不能告訴你的呢?我是死去的靈魂,我很清楚你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冥月前的擺渡人,死亡之月的眷顧者,幫我照顧好薇歌,可以嗎?”
“實際上我出現在這裡,也與我為薇歌擋下了致命一擊有關......我會照顧好她的,盡我所能。”
夏德說道,然後又問:
“那麼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薇歌或者你的妻子嗎?”
男人卻搖頭:
“對於薇歌,我很抱歉我身為父親,沒能陪伴著她長大,這也是我的遺憾。如今為她遮風擋雨的人是你,我祝福你和薇歌的感情,我想這是我身為父親,現在唯一有資格對薇歌說的話。”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
“至於佩姬......我也沒什麼想要說的。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錯事和癲狂的事,如今我已經死了,生者的事情我不會過多地去參與。但佩姬絕對不是不愛薇歌,她也絕對不是隻為了自己。我一直堅信這一點,死後更是確認佩姬比我想象的還要愛家人。”
“哦?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因為除了我之外,勃艮第舊王的靈魂,阿斯特利家族先祖的靈魂,沒有任何一個曾來到這裡,我能夠感受到這一點。”
“哦?你說你的直系血脈的祖先,都沒有來到死亡之中?”
一直沒說話的教士挑了下眉毛:
“你們稍等一下。”
老教士又將右手放入了水中輕輕攪拌,片刻後才點頭:
“是的,與這個靈魂有著親緣的古代靈魂,的確一個都不在此處。不是被人拿走了,而是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
教士解釋道:
“如果只是單一的靈魂,也許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截留了。但如果是一整個家系的靈魂,那麼只可能是這個家族與某種存在簽訂過協議,協議有關靈魂的歸處。”
教士從告死者的記憶中看到過類似的故事,所以說得很肯定。
“但我卻正常地邁入了死亡,來到了這裡。我想應該是佩姬做了一些事情吧,她保護了我的靈魂。”
中年人說道,夏德立刻明白了佩姬·勒梅果然還隱瞞著很多事情。
“總之,我會在這裡等著佩姬的到來。至於你,年輕人,薇歌的未來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讓她一直笑著面對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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