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嚇得瑟瑟發抖,“娘娘沒氣了,她不使勁生不出來啊!”
江鳳華又去摸她們的脈搏和脖子,摸到潘念如時,她心裡猛然一抽,真的死了?
她又去摸張靜靜的脈搏,還在跳動,還有脈搏,她又去掐她的人中,朝她喊道:“你睜開眼睛看一看,你想死也把你的孩子生下來再死……”
宮女是伺候張靜靜的心腹,她眼睛都哭腫了,“靜嬪娘娘,您醒醒啊,你不是說想要回禹州嗎?你醒過來就能回家了,奴婢陪你一起回去……”
這時江鳳華才知道原來她就是汪嬤嬤說的張靜靜,為了禹州百姓進宮做皇帝嬪妃的女子。
汪嬤嬤把所有的事都和她說了,原來她就是張靜靜,是她親自為謝觴挑選入宮的妃嬪,她怎麼會要死了。
江鳳華握住她的手,喊著她的名字,張靜靜的眼皮動了動,待她睜開眼皮,她看清江鳳華,唇角微微勾起笑意,“皇后娘娘,您回來了?”
“張靜靜,你堅持一下,只要把孩子生下來,你就能活,你能活相信我,我生過三個孩子,其實生孩子一點都不可怕,闖過這一關你就贏了。”
“娘娘別安慰我了,我和孩子都不屬於這裡,我要帶著他回到禹州去,娘娘,臣妾最後再求你一件事,送我回去……
我喜歡的人不是皇上,可是那日皇上醉酒,他把我當成了皇后娘娘,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好久了,我一直想給娘娘解釋,可是娘娘一直不見我。”
她說的這些江鳳華根本沒有印象,她怎麼可能不見她,可能是因為她離宮了吧。
江鳳華道,“本宮沒有不見你,你別亂想,皇上一定是喜歡你的,你這麼勇敢善良,是會讓人喜歡的女子,你少說話,加把勁把孩子生出來。”她也只能這樣開解她了。
“如果孩子能活,求娘娘救救他,如果我們娘倆都不能活,求娘娘讓他和臣妾一起,到了黃泉路我才能保護好他。”張靜靜說這些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說什麼傻話,你們都能活。”江鳳華道。
穩婆道,“現在民婦只有拿剪刀剪破……把孩子強行接出來,再拖下去兩個都保不住,用民婦的辦法孩子至少有一線生機。”
丫鬟道:“求皇后娘娘救救靜嬪娘娘,保大人吧!皇上已經有這麼多皇嗣了。”
“大人保不住了。”穩婆急聲道:“娘娘的胎位本就不正,又動了胎氣,宮口也開得慢,憑民婦的經驗,如果不保孩子,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江鳳華從來沒有想過她有一天會遇上這種生死兩難的抉擇,她朝外吼道:“謝觴來了嗎?你們去把他找來啊!他的嬪妃正在為他生孩子,去把皇上找來。”
她和汪嬤嬤從坤寧宮過來進就派傲雪去找皇上過來了,可是這麼半天了人都沒有人。
明明是他做下事情,憑什麼要女人替他承擔所有人的痛,這場品茶宴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就摔了?
穩婆也不敢輕易下剪刀,兩位娘娘一起生產,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們也別想活了,可是皇后來了,她們又看到了希望,如果能救活皇嗣可能還有生機。
穩婆也有自己的小心機,她們知道皇嗣比大人重要,如果保住了皇嗣太后和太皇太后還沒有殺她們的理由,可是如果皇嗣死了,她們都得陪葬了。
江鳳華十分煎熬,冷聲道:“保大人。”
此話一齣,穩婆愣住,“娘娘。”
“只要把孩子弄出來大人就可以活不是嗎?”江鳳華道,“如果靜嬪能被救活,本宮恕你們無罪。”
“誰敢傷害皇嗣,哀家滅了她九族。”程太后聽見江鳳華和穩婆的對話也顧不得什麼了,“江鳳華你敢謀害皇嗣,哀家饒不了你。”
她又朝穩婆道,“救孩子,你們有什麼辦法把兩位皇嗣都救出來,哀家重重有賞。”
“江鳳華,皇宮中就屬你生的孩子最多,你是怕其他嬪妃生下皇嗣對你的孩子造成威脅吧,上蒼有好生之德,你的心怎麼就這麼惡毒,要活生生害死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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