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那紅衣女人痛苦的哈哈笑了起來,她彷彿一邊笑一邊流眼淚,心臟也抽搐般地疼,不知她笑了多久才停下來大罵道:“江鳳華,你傻了嗎?收起你那亂氾濫的聖母心,你不是救世主,你難道忘記他們曾經是如何欺辱你的嗎?你醒醒吧!你不回去報仇你現在在幹什麼?”
江鳳華愣住了,一股惡念從胸口裡激發出來,曾經的往事一幕幕又出現在她的腦海裡,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已經讓她恨透了這個世界。
對啊,她所受的苦還歷歷在目,她只是殺了蘇婷婉,剷除了蘇氏一族,她最大的仇人應該是謝觴,是整個姓謝的,這個天下是謝家的天下,她應該剷除天下所有人。
紅衣女人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有的想法,她冷笑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大周朝遭遇了百年難遇的天災,謝觴正值焦頭爛額之際,如果你把天災變成更可怕的存在,謝家的天就亡了,謝觴也活不成了,我們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江鳳華腦子裡除了恨意,她也清楚地捕捉到紅衣女人說的話,“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我們離等這一天等了好久,我不明白。”
“上一世讓大周朝的這場天災沒有滅掉大周,而這一世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總能讓大周從這個世界上訊息,大周的人都該死,我要讓這個世界變成煉獄。”紅衣女人繼續道。
江鳳華疑惑,“天災已經結束了,都過去兩個多月了,謝觴已經派人開始救百姓,大周怎麼會變成煉獄,你到底是誰,你是什麼意思?”
江鳳華只覺得眉心處傳來一股刺痛,那種痛感慢慢蔓延至全身,甚至她渾身的骨頭都開始疼了,疼得她喘氣都難受。
紅衣女人卻道:“結束了,你真的以為結束了嗎?此時的大周才是真正民不聊生的時候,你看看吧!”
江鳳華眼前莫名出現一幅令她覺得恐怖的畫面。
除了禹州,還有其餘七州同時發生地動,大周幾條主要河流和修建的堤壩全部被毀……洪水灌入各州府,好多人都逃亡,洪水淹死了好多人。
江鳳華喊道:“怎麼會這樣,這不是真的。”
她使勁眨著眼睛,希望從夢境裡醒過來,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這一刻,江鳳華終於崩潰了,她彷彿看見自己跪在泥濘裡,任憑著雨水混合著淚水流淌,她眉間的曼珠沙華隱隱發燙,卻不是剛才冒氣的殺意,而是某種更加深沉的悲哀,像是某種詛咒,面對著天災,她依然無能為力。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腦海裡只有“死了,都死了”幾個字冒出來,她也沒有了求生的勇氣……
紅衣女人笑著道:“這還只是開始,接下來大週會爆發蝗災,遮天蔽日的蝗蟲所過之處,連樹皮都會被蝗蟲啃噬乾淨,我們會看到一個真正的人間地獄,謝家的江山完了,讓謝觴親眼看看他的江山變成這樣比殺了他還要痛快。”
女人傳來瘋狂的嘲笑聲,“真正的末日才剛剛開始,都去死。”
“不要。”猛然,江鳳華突然嘶吼一聲,她這麼愛惜自己的命,她好不容易活過來,她怎麼會捨得尋死。
只見她猛然抬頭,看著陰雲密佈的天空,哪怕天要她亡,她都不會認命,她要改變老天爺給她安排的命運,她要改寫自己的命運。
她眸光裡射出冷寒的光芒,手中的劍指著發笑的紅衣女人,冷聲道,“你到底是誰,你的心怎麼這麼惡毒,你要所有人都死,你憑什麼?”
紅衣女人沒想到明明江鳳華已經沉浸在仇恨的旋渦中了,她怎麼會突然醒了,她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江鳳華,我們是一樣的人,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去為江家人報仇吧!看吧,你看到的都是大周的報應,是謝觴的報應。”耳邊卻沒有傳來紅衣女人的嘲笑聲。
“不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江鳳華極力否認,她努力找回理智,“我才沒有你那麼惡毒,我不會親眼看著這麼多人死去,更不會看著謝觴的江山被毀,我要幫他。”
江鳳華又聽見無數災民的咒罵和哭喊聲,他們在罵什麼?
她好像聽見了災民們在罵“妖女”。
她暗忖著:他們在罵誰是妖女?她是妖女嗎?
她不是……
突然,“阿史娜雪”這個名字又在她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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