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嘯怔怔起身，他還沒有從激戰中回過神來，他萬天都想不到會和皇上交手，甚至還贏了皇上一招。
謝觴打量著他，目光脫利如刀，“你的劍法裡有江湖路數，也有軍伍殺招，朕更多看重的是你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郭嘯頓了頓，“有些劍招是當初在西郊營時林語教我的，我也跟著軍營裡的武師傅學了許久。”
謝觴道：“聽隱衛說你來找朕，何事？”
郭嘯又跪在地上，“請皇上特准卑職參加飛鷹峽的任務。”
郭嘯深吸一口氣，雪夜裡的冷空氣灌入肺腑讓他更加清醒。
此時彭飛也知道了郭嘯和皇上在雪地裡“切磋”的事情，他單膝跪地，“臣參見陛下。”
他本想喊郭嘯回去……
只聽皇上沉聲道：“為什麼想參加飛鷹峽的任務？”
“回陛下，卑職有私心……想要建功立業回家和我喜歡的女人成親，卑職答應過她，嫁郭嘯肯定是她這輩子最榮耀的事。”郭嘯突然抬頭，目光坦蕩：“但卑職也不全是為了爭功，卑職只是覺得大周的每一個能戰之人都應該出一份力，卑職的父親是兵部侍郎沒錯，他打聲招呼就能保護卑職不用上戰場，卑職覺得這是對卑職的屈辱，他若知道他的兒子已經長大成不靠父輩庇佑的雄鷹，而不是苟且偷生的懦夫，他也一定會很高興的。自我加入西郊營成為一名士兵，我無時無刻不在軍中苦練，自認不輸任何老兵，陛下若能允許卑職參加飛鷹峽任務，卑職一定能完成這次使命。”
謝觴道，“你真的不怕死，你可知這次任務九死一生，也許等不到你建功立業就死了，你的林語也等不到你回去娶她，你留在軍中或許還有機會活著，但是你若參加飛鷹峽任務你們此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可知道，此去活著的機會不到三成。”
郭嘯頓了頓，身體微微一顫，“卑職若因惜命而畏戰，他日有何顏面面對林語，有何顏面面對大周百姓，卑職請戰飛鷹峽，願為先鋒死士，萬死不辭！”
雪還在下，落在郭嘯的肩頭，很快積了薄薄的一層。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似能穿透人心，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來到西北的目的是打退入侵者，怎麼可以被這小小的冰雪給難住，“末將請旨加入，願為先鋒死士，萬死不辭。”
謝觴沉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些將士，他相信他們請戰是為了國家大義，都願意擰成一股繩共同抗敵。
風聲呼嘯，大周有這些男兒何愁退不了敵。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帝王的威嚴，只有同為同盟者的欣喜。
“好，朕准許你加入飛鷹任務。”
郭嘯驚喜，“謝陛下……”
“但朕有個條件。”謝觴沉聲道。
郭嘯頓住!
謝觴沉聲道：“給朕活著回來，朕和皇后要親眼看著你如何風風光光迎娶你的林姑娘。”
郭嘯愣怔，轉而臉上滿是幸福，自從林語答應嫁給他的那天開始，他就覺得幸福。
一個男人一生能夠娶到心儀的女子是何其幸運，和喜歡的女人長相廝守是何其有幸。
謝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明日寅時，死士營報到，記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不只是郭家的，是大周百姓的，活著才能繼續守護我大周疆土，守衛百姓安樂。”
郭嘯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肩頭竟有如此重任，如萬斤般沉重，他重重地叩頭，“卑職記住了。”
郭嘯的背影在雪夜中挺得筆直，再沒有半分從前的紈絝氣息。
彭飛全程都沒有被皇上點名，最近幾次戰役他也打得不漂亮，想起那一次，若不是皇上帶著人來救了他，他只怕早死在北梟國的鐵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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