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司的事，陛下已經準了。”江鳳華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本宮擬設皇商司於戶部之下，主事正五品，下設副主事兩名、文書若干、賬房若干。主抓三件事——”
她豎起三根手指：
“其一，統籌各地物資調配，哪裡受災、哪裡缺糧、哪裡急需藥材，皇商司要在第一時間調貨送達，比兵部的急報慢一步都不行。”
“其二，規範商路秩序。如今各地關卡林立，商人過路要被層層盤剝，貨物成本居高不下。皇商司要在主要商道上設統一關卡，統一收稅，杜絕亂收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看著萬千山，“扶持民間商賈，尤其是那些本小利微的小商人……給他們提供倉儲，幫他們把貨物賣到大江南北。”
萬千山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沒想到娘娘思慮如此周全，皇商司的設立一定能為百姓謀福……”
白語晗卻皺起了眉：“娘娘，這三件事，每件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工程。尤其是第三件，扶持小商人——那些大商號怕是會有意見。”
“有意見是正常的。”江鳳華端起茶盞，“沒意見才不正常。本宮要的就是他們提意見，不提意見，怎麼知道誰在擋路？”
白語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萬千山已經坐不住了，搓著手問：“娘娘，那草民……不是，臣，臣什麼時候上任？”
江鳳華看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臣急啊！”萬千山一臉理所當然，“臣等了快一年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白語晗在旁邊小聲嘀咕：“什麼黃花菜，你是怕夜長夢多吧。”
萬千山瞪她：“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江鳳華被他倆逗笑了，擺擺手：“行了，別鬥嘴了。皇商司的衙門還在修繕，預計下個月能完工。這期間，你們先跟著戶部的人熟悉一下流程，等陛下旨意下來，衙門一開，即刻上任。”
“這麼快嗎？衙門都快修建好了。”萬千山道，“我們回京也才幾個月。”
江鳳華道，“有現成的，只需要稍做改建即可辦公。”
她頓了頓，看向萬千山：“不過，本宮醜話說在前頭。皇商司主事這個位置，盯著的人不少。你一個白身出身，沒有功名，沒有背景，坐上這個位置，就是坐在火山口上。稍有不慎，就會被燒得骨頭都不剩，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被拉下位置，本宮也保不住你，可能還會受你牽連，本宮用你實際也是在賭。”
萬千山收起嬉皮笑臉，鄭重地點了點頭：“娘娘放心，草明明白。草民這條命是娘娘救的，不會給娘娘丟臉。”
這個位置也只能由一個和朝堂上無牽連的坐，才能扼制大家心底的貪慾。
她相信萬千山，不是因為他說得好聽，而是因為在禹州那段日子，她親眼看見這個人是如何對待那些災民的，在那樣的情況下，他能把萬家糧食捐給禹州百姓，說明他的品行不會太差。
說到皇商司主事這個位置，最適合的人選其實是林語，但林語是她的人，她們要避嫌。
禹州發生天災時，萬家和白家的表現還算得民心。
至於馮氏一族，還是讓他們好生經營鏢局生意，外祖父是不願意參和到朝廷的紛爭裡來的。
馮青羽也不能擺到明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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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司設立的訊息傳出後，朝堂上炸開了鍋。
反對的聲音比江鳳華預想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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