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前這位頂著他名字的先生——你又是誰?”
【謁者第一戰,火花對陣星 完】
【三月七:等等...姬子姐沒有否認?】
【素裳:感覺是兩條時間線發生的事情,總不會...這個教室實際上同時可以存在兩個姬子吧!】
【青雀:說起來,這位隆介先生只是看到墳墓而已,不能直接確定人死了吧?!】
【昔漣:是呢,比起說是質疑對方的身份,感覺是他在質問姬子為什麼要說自己死了,而姬子在控訴他的不負責任】
【遐蝶:唔...我好像見過類似的場景,就像父女吵架後當對方死了的情節嗎?】
....
彈幕中還在討論的熱火朝天,而在星穹列車的休息室裡,這場討論的另一端正在進行。
姬子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星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星像一隻受驚後死死黏住飼主的浣熊,兩條胳膊環著姬子的腰,臉埋在她肩膀上,悶悶地不肯鬆手。
三月七倒沒有整個人掛上來,但她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手指還揪著姬子大衣的一角,好像一鬆手人就會消失似的。
“好了,好了。”姬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她拍了拍星的後腦勺,又騰出一隻手揉了揉三月七的腦袋,“你們兩個,放開我。我真的還活著。”
“可是那個墓碑——”三月七抽了一下鼻子。
“我立的。”姬子嘆了口氣,終於把星從身上卸了下來,按在沙發上坐好,“十五年前參加幻月遊戲的時候,我給自己立了一塊碑。僅此而已。”
星抬起頭:“所以你提前給自己……準備了後事?”
“當時的情形,”姬子頓了頓,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措辭,“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二相樂園。提前把一些事情料理好,總比讓別人替我收拾要體面一些。”
三月七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倒在沙發另一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還沒幹透的淚痕,聲音提高了半拍:“所以姬子姐你根本就沒死!你爸——呃,你父親,他看到一塊碑就以為你死了,然後你回來之後也沒拆,就這麼放了十五年?他也沒問?你也沒說?”
“他歸來的時間,比我離開二相樂園的時間要晚。”姬子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塊碑——老實說,我後來確實忘了。”
三月七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最後選擇了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悶悶的嘆息。
星的關注點則在另一個方向上。她歪著頭看向姬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好奇:“所以你父親不知道你還活著。那你後來……跟他說過嗎?”
姬子沉默了片刻。休息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只有列車系統運轉時那種幾不可聞的低頻嗡鳴。然後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十五年來,今天是我第一次再見到他。”
三月七從靠墊裡抬起頭,和星交換了一個眼神。
姬子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行了,你們倆。我既不是幽靈也不是幻覺,摸也摸過了,抱也抱過了,可以放心了嗎?”
兩人用力點點頭。
....
片刻後,被哄好的幾人再度將視野投向了螢幕,此時下一期影片也開始了播放。
【正在播放——生者對死者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