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曼哦了聲,不再耽誤,大步走過去收取物資。
這些貨架都很高,也得虧時曼現在的身體素質超乎常人,一陣跳上跳下都輕輕鬆鬆,但架不住需要放入空間的電路板太多。
半個小時後,她感覺到腦子脹痛。
身體並不疲乏,就是頭暈腦脹。
她咬著牙把最後的角落掃蕩了,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了,然而就在宋宴靠近的那一瞬,她手裡憑空多出了手槍,握槍的手沒有絲毫搖晃,對準他心臟的位置。
宋宴平靜的看著她,並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似乎覺得時曼的這種過激反應再正常不過。
就像是同類看見了同類。
“你看上去像是精力損耗過度,最好原地休息會兒,否則恐怕難以爬出通風管道。”
管道內太狹窄,宋宴就算想揹她出去都不可能,只能靠自己爬出去。
這幾秒間,他也設想過自己先爬上去,然後拴著繩子把時曼拖出去,但他覺得,小老闆應該不喜歡這種拖死狗的方式。
時曼沒有收回槍,靠著貨架坐下,手裡多出幾根能量棒,她用嘴撕開包裝就大口大口的啃。
宋宴抱臂站在她對面,安靜的打量著時曼,若有所思。
他因為小時候的一些經歷,所以算不上一個正常人,家裡人因此將他帶去部隊操練,自保能力是煉出來了,但精神狀態反而越來越‘美麗’。
要不是老爺子還惦記著香火,估計就不是讓他學農,而是讓他去出家,吃齋唸佛化化滿身戾氣。
可自己這位小老闆,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一身戾氣像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
還有她對人的防備心和警惕性,這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嗯,雖然她的確不普通。
宋宴唯一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屬於‘正常人’的一面,而不是包裝成‘正常人’外殼的狀態,就是那天夜裡,她抱著她那隻胖成球球的大白貓狂親怪笑,精神狀態看似不正常,實則卻是她最正常的時候。
“好看嗎?”突然的問題,打斷宋宴的思緒。
他對上了時曼清凌凌的視線,冷漠又平靜,像是在大潤發殺了三十年魚。
“好看。”宋宴誠實點頭。
時曼冷漠臉: “再看你績效就沒了。”
宋宴不置可否的笑笑:“打工可真不容易。”
“牛馬豈是那麼好當的。”時曼撐膝站起,歇了一會兒,她腦子好受多了,瞥向宋宴:“還裹那麼嚴實幹嘛,趕緊脫。”
令人誤會的話語,但宋宴不會誤會。
他再度寬衣解帶,同時提議:“有繩子嗎?咱倆拴著,你暈了我還能把你拖出去。”
時曼表情一言難盡,“我拒絕。”
宋宴又笑了笑,不再講冷笑話。
只是走之前,宋宴看到時曼往貨櫃上丟了三箱物資,三箱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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