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獅氣的臉色發青,手指關節捏的咯咯作響,一副狂暴模樣,隨時要衝過去打人,還是旱獺把他攔住了。
時曼他們早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就剩他在病房裡大發雷霆。
“算了算了,本來就是咱們不佔理,忍忍得了。”旱獺勸道。
鐵獅嘴裡GB之類的髒話罵了好一陣,還在色厲內荏的咆哮:“我哪句話說錯了?咱們本來就不欠姓秦的,難道我們不管自己兄弟的死活,就顧著他?”
“他昏迷那麼久,還醒的過來嘛?這是啥世道,醒著的人想活下去都難,更何況他一個植物人!”
“咱們也死了兄弟,又不是隻有他孤狼小隊死了!他們沒能活下來,那是他們自己本事不到位!”
“鐵獅!”旱獺聲音沉了下去,“別說了。”
鐵獅臉都憋紅了。
旱獺低聲道:“紅姐有句話沒說錯,別人可以說這些話,咱們不行,尤其是你,不行。”
他看了鐵獅一眼,眼裡有失望,也有同樣的羞愧和無地自容:“如果不是秦隊,你和我都活不下來,不是嗎?”
鐵獅沉默了。
他先前的歇斯底里,宛如應激的狀態,正應了一句話。
越心虛的越激動。
……
紅隼帶時曼他們去秦驍三人的暫住地,這一路都很沉默。
前者是無言以對無地自容,後者是純粹不想說話。
快到地方時,紅隼艱難開口:“抱歉,我很羞愧。”
“與你無關。”時曼平靜道:“這件事我不想再談,我只想盡快見到人。”
紅隼點頭。
等真到了地方,時曼還是擰了下眉。
因為綠植覆蓋的原因,所以城市原本的模樣不好判斷,但這片區域密集的人口還是讓時曼想到兩個字:窩棚。
基本都是三層小樓,人擠人,從開啟的大門可以看到屋內宛如舊時難民營一樣的層床,路邊還有許多帳篷,根本看不出街道的模樣。
一行人七拐八繞,終於到了一棟小樓外,這小樓原本應該是個搞餐飲的,進去後能看到內牆有許多油漬,他們上了二樓後,也就一百平的樣子,擠滿了人,在最角落裡有個軍綠色帳篷。
時曼料想了秦驍他們的情況會很艱難,但眼下這……
她捏了捏眉心。
笑了。
楚涵也表示不理解。
就算一大隊的人忘恩負義不管秦驍三人的死活,這邊的官方也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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