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號在草甸上停整了一夜,這一夜安然度過。
天一亮,眾人都醒了,陸陸續續去了餐區一起吃早飯。
所有人都在,整整齊齊的,就是最大的安全感和希望感。
“啊,回去後我一定要去許爺的食堂裡賴著不走了。”祁浩喝了口豆漿,發出靈魂感慨。
孟小刀白他一眼:“爬開,別想在我外公那邊白吃白喝。”
“嘿,你小子是不是兄弟!”祁浩去勒孟小刀的脖子。
時曼也一口豆漿加油條,她也想念許老爺子的手藝了,這一趟搞到了野豬,回去可以讓老爺子給燒個肥腸,燉個蹄花。
汪杏給紅隼和藍熊也送過去了早飯,回來時對時曼道:“老闆,他倆醒了,有事想找你。”
紅隼和藍熊還行動不便,時曼吃完早飯後,就帶著周菲菲和宋宴過去了。
紅隼和藍熊這會兒已經能靠自己坐起來了,只是他們的關節還不能完全受力,沒辦法下地走路。
時曼進來時,兩人看向她,眼裡都滿是感激。
昨晚籤合同的時候,兩人意識雖然都清醒了,但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是一頭霧水,還是汪杏送早餐時給他們解釋了。
兩人對淨土的存在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可即便是模糊的,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或者說,光是淨土號的存在,就足夠他們震驚的了!
三觀早已顛覆,現在雖還沒完全重建好,但也勉強能維持冷靜了。
“老闆,謝謝你救了我們。”紅隼誠懇道。
藍熊也用力點頭:“我和紅姐的命是你給的,以後我倆就替你賣命了!”
時曼笑笑:“放心,我不會客氣的,以後有你們賣命的時候。”
她說的坦蕩,紅隼和藍熊反倒鬆了口氣,都禁不住笑了起來。
他倆是真的劫後餘生,只是這笑容裡,有藏不住的苦澀。
宋宴將一個臂章放在桌上,兩人看到後,眼圈立刻紅了。
“這是林鴞的臂章,至於你們二隊其他隊員的……抱歉。”
紅隼握緊臂章,不斷說著謝謝,藍熊用力搓著臉,還是控制不住佝僂了背,雙肩狂顫。
過去時曼也無法理解和感同身受這種戰友情,但現在,她其實能理解了,對紅隼和藍熊來說,林鴞他們與家人無異,或許勝過家人。
在末世,家人沒準都會背叛自己,可似蒼鷹二隊這樣完全把後背交給隊友,拼死也要保護隊友的隊伍,他們之間的那種情誼是一次次出生入死締結的。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種話有些恬不知恥了,”紅隼將眼淚擦乾,望向時曼:“林鴞他……他還有個女朋友在H市,這趟任務之前,我們原打算如果活下來,就去淨土投靠你們的。”
時曼沉默了會兒:“我們不會再回H市。”
紅隼苦笑,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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