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陽光炙烤大地。
大橋之下,三男一女站在橋墩的平臺上,正將幾個塑膠桶丟進江裡,一遍遍機械式的打著水。
他們像是一家人,男的打著赤膊,女的也只穿了背心短褲此刻都是大汗淋漓。
混濁的江水剛被打上來,年輕人就想喝上一口,卻被年長的一巴掌抽在後腦勺。
“你個哈仔!搞麼子!”
“這水可以直接進嘴麼?”
“爺,我渴的很啊。”年輕人舔了舔已經乾裂的嘴皮,嗓子都要冒煙了。
王大偉遞了個礦泉水瓶給兒子,裡面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水,“潤下嘴巴就行,別喝多了。”
“爸,我也渴。”王美心盯著那瓶水,忍不住咽口水,可根本咽不動,嗓子乾的像是卡著刀片。
王大偉猶豫了下,先把礦泉水遞給了女兒。
王美心接過,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沒有遞給弟弟,卻是遞給了老人。王忠義搖了搖頭,“你們小娃娃喝,我不渴。”
哪可能不渴,一家人這一路過來打水,僅有的這半瓶水基本都是兩個小的喝的,王大偉也喝了一口,但老爺子是一口都沒喝。
“爺,你喝點吧。”王美心道:“回去還要走一個小時,不喝撐不住。”
王忠義猶豫了下,還是接過水,水碰到嘴皮子時,他真想痛痛快快來上一大口,可是不行。
要是他喝了,兒子和孫子孫女肯定撐不到回去。
他極力控制著,只碰了下嘴皮子,就把水遞給旁邊望眼欲穿的孫子:“爺喝了,給你娃娃喝。”
王俊飛接過水,猶豫了下還是沒喝,遞迴給了他爸。
“等把這幾桶水扛回去,過濾出了淡水,我再喝個痛快。”
王大偉心裡難受,想到還在家裡等水的病重老孃,他咬緊牙關:“再多挑一桶水吧,我背!”
“爸你就別逞強了,我和弟弟背就行。”王美心道:“你那腰扛不動那麼多,腰傷嚴重了,後面更惱火。”
一家人說著,手上也都沒閒著。
“都搞快點,不然等天黑了溫度下來了,那些不要命的又要來半路搶水,咱們就白費功夫了。”王老爺子提醒道。
現在溫度極高,跑這麼遠來打水本來就是冒著丟命的風險。
可是沒辦法,如果天黑了再來,先不說人多,危險更大,半路上還總有那些喜歡不勞而獲直接搶水的。
王家人住的離江邊太遠,走路都要一個小時,只能選在這個時候出來打水。
更別說,家裡還有重度缺水的老太太。
一家人同心協力打著水,就聽到上方響起車輛行駛的聲音,那聲音讓王家人都是一愣。
“是車?”王俊飛有些不確定的道:“是從外面開進來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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