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樣做,再不進去,咱們身後都圍了多少看熱鬧的人?”
“唉,從一開始就不該為了表示敬重,惹得這麼多人類關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全被李老道神識聽去。
李老道心中不免好笑:這倆鮫人到底不是人類,難怪不通人情世故做事不周,讓人跟在身後看熱鬧。
這樣說來,倒不是什麼威脅。
不過,也得以防萬一,畢竟已經滅族只剩一個的鮫人突然多出了一個,這多出來的那一隻是從何而來?
李老道靜靜思考著,一旁的日月教徒雖然不如他看的清楚,見到兩個女鮫人停在門前不敢闖門,便也猜得出她們對萬春谷大概是沒什麼惡意。
“李道友,看個稀奇也就是了,接下來咱們還得回去喝酒。”
他低聲提醒,對李老道使了個眼色。
李老道知道他這是提醒自己有今天這個訊息,接下來再跟教裡香主稟報就好辦多了,便也笑著點點頭,回了個眼色。
不錯,日月教的確三教九流,人員眾多,立場不明。
也正因立場不明、人員雜亂,他們日月教的教徒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選擇,底層教徒不免多有盤算,對日月教真正忠心耿耿的,也不會有太多;像是今天這樣能找到訊息向上應付差事的,當然也是直接應付過去便萬事大吉。
見到“李道友”也是這麼通情達理,那日月教教徒看他更是順眼許多。
對嘛,咱們背井離鄉,從中天域跑到南域來,難不成是為了甘冒奇險與人拼命?打探能打探到的訊息,然後能交差就行了!
李老道也混過日月教,對這等心態心知肚明——有些事,不打聽就等於沒有,含糊就等於默許。
以他親眼所見,魔門、永珍宗、合歡宗三派治理下的城池,日月教的底層教徒們大多是名託日月教,實則散修混日子罷了;聽說在玄劍宗、天音寺那些正道宗門的治下,日月教的教徒們則是大多行得正坐得端,跟那些正道宗門配合不錯……這日月教頗有安家在何處,便有何處風土人情的意思。
李老道兩人打定了主意,又看了一會兒熱鬧,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這時候終於有兩道身影從山上乘法器而來。
其中一人停下飛劍,言道:“我乃求真道知客馬泉,爾等何事在此喧譁?”
兩名鮫人頓時騰空而起,魚尾之下騰起一片水花。
“我們要找萬春谷此地執事,想要加入萬春谷,這裡可是有萬春谷的人嗎?”
馬泉兩人見到兩個女鮫人騰水而起,不免驚訝:“你們是誰?為何要見萬春谷上宗修士?”
鮫人公主言道:“我是南海鮫人一族的公主,名叫滄瑤,蒙萬春谷少掌門搭救,既有救命之恩,又有替我南海鮫人一族報仇之恩,因此特來加入萬春谷,專為報恩,聽憑安排。”
“我身邊這位,是南海鮫人一族遺失的一位王族血脈姐姐,我近來才遇上她,與她相認,她也要跟我一起來報恩。”
馬泉聞言恍然:“那你們在這裡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片刻之後,馬泉回來道:“萬春谷少掌門有言,你留在南海國幫助萬春谷弟子便可,若要見面時,他自會見你。”
鮫人公主頓時大失所望:“他原來就是這麼說的,讓人告訴我的——現在也還是這樣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