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榆神識回應:“你用神識跟我說,是有其他想法?”
“正是。”白十七言道,“像是四洲小天地靈寶老祖、黃雀老祖那等,我們更多是和對方交易,彼此很是滿意,絕對談不上什麼忠心耿耿。”
“尤其是中天地使者到來之後,這樣的人權衡利弊,又有幾個是能夠堅持到底的?”
“昔日十三道友,足足十三個化神合力,再加奇星,也未能阻攔中天地使者,可見彼此力量相差極大,到時候難免有些化神修士審時度勢,做出保全自身的選擇。”
“少掌門如今自然也不會甘心讓這來意不明的中天地使者帶走道爺、燕三姑娘、大烏鴉等諸位奇星,若要問清楚,怕是又要跟中天地使者為敵。”
白十七說到這裡,微微咬牙,看向韓榆,怕他動怒,但還是說了下去:“少掌門,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那司馬德、曲探花兩個奇星,如今也和我們一般面臨中天地威脅,是否也該利用他們,一起對抗中天地?”
“我看他們行徑,也不是任憑中天地處置安排的性子,未必就不會發揮應有的能力。”
韓榆聽明白了,白十七說的第一件事,固然是辨明敵我,但最主要的還是一個想法:那就是向韓榆提醒,完全可以將司馬德、曲探花兩人化敵為友,在對抗中天地使者這件事上一起發力。
韓榆略作沉吟,搖了搖頭,依舊以神識回應:“此事頗難。”
“司馬德以言語成契約,所作所為陰險狡詐,絕非合適的聯手物件。”
“曲探花動輒屠城,萬人、十萬人精血在他眼中已經渾若無物,這等罪孽深重的魔頭,如何能與我們聯手?若是我們連這樣的人也要聯手,玄劍老祖如何看?葉師如何看?雲軒如何看?”
“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又如何看待自己?”
“一步踏出,可以妥協,日後麾下出了魔修,我們還能理直氣壯去除掉他們嘛?到那時候便是越妥協越多,最後萬春谷變成永珍宗,變成魔門……皆在這防微杜漸方面。”
韓榆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白十七:“十七,你莫要以為眼下為了保護大家可以使用非常手段,借用非常之力。”
“要知道,有些時候,隱患便藏在這忙中生亂裡面。”
“我們這邊雖然緊迫,但還沒有緊迫到必須要用兩個手下敗將才能轉敗為勝的時候——若我們不是對手,加上他們倆人,也不會是對手。”
白十七心頭一震,默然欠身:“是,少掌門,我知道了。”
“第二件事是什麼?”韓榆神識又問。
“第二件事是,少掌門可曾注意到星象、陰極陽極、幽影宮、中天地使者四者之間的奇妙關聯?”白十七神識言道,“幽影宮可能是陰陽宮,是陰極陽極的所在,是星象歸位的關鍵。”
“但星象歸位、陽極之地出現,跟中天地使者是同時的。”
“完全可以說,中天地使者到來,陽極之地才出現;中天地使者在七宮小天地,陰極陽極才正位了星象。”
“那麼,少掌門,此時此刻星象正位,幽影宮內是隻有陰極之地,還是陰極陽極都有?”
“若是我們破壞了陰極陽極都有的情況,或者將陰極、陽極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又會變成什麼情況?”
韓榆眼前驟然一亮:“依你所言,我們有可能透過陰極陽極,掌握中天地使者來往的關鍵?”
“有可能讓他們來,也有可能讓他們走,又或者讓他們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