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孟寅瞥了一眼陳懸,“你放心,又不是讓你教什麼壓箱底的東西,就是些爛大街的東西,我們這幫讀書人,學來防身罷了,你真覺得我們要一個個都去當那種大劍仙?那怎麼可能。”
這是孟寅之前就跟陳懸提過的事情,要讓他幫著擔任書院教習,之前他和李昭所說的那些,倒也不是隨口瞎說,在孟寅一直看來,天底下的很多道理,道理是好的,但許多人就是仗著自己的拳頭極大,所以便不願意聽這些道理,而想要讓他們坐下將道理都聽進去,那就需要更大的拳頭,所以書院這邊,教習不說能壓旁人,但至少是要能壓得住書院的這些學子的。
讓學生能老老實實地坐下來聽先生講道理,這便是書院的第一要義。
陳懸有些猶豫,只是還沒開口,孟寅就開口了,“你啊,在西洲那邊,苦修這麼多年,不還是打不過柳仙洲,東洲這邊啊,你們都說什麼偏僻之地,什麼術法停滯,說什麼貧瘠,可咱們這邊的劍修,就能和柳仙洲戰平,什麼原因,想過沒有?”
眼見陳懸不說話,孟寅嘖嘖道:“這總不該是因為周遲這個人天賦異稟吧?他再天才,能天才得過你們這批西洲的年輕劍修,那不扯淡嗎?”
陳懸看了一眼孟寅,有些疑惑道:“那孟道友的意思是,此地有些不凡?”
孟寅點點頭,“不就是這個道理嗎?你說說,這裡多少年沒有走出過厲害的修士了,這麼多年的籍籍無名,難道不就是在蟄伏嗎?所謂氣運,其實跟水桶裝水一個道理,水滿則溢,這個水桶裡都這麼久沒水溢位了,肯定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陳懸一怔,好奇道:“孟道友還精通玄洲那位的算術之道?”
孟寅微微一笑,不做回答。有些話說透了就沒意思,反倒是就留在這裡,等著對方自己去想,想著想著,約莫就自己想明白了。
當然了,這樣的行為,還有一個更為簡單的說法,叫做腦補。
陳懸是一個會腦補的人。
陳懸片刻之後,有了決斷,“那就再留些日子,幫著孟道友做些事情。”
孟寅拿起酒罈子,跟他手裡的酒罈相撞,笑道:“這就對了,你只要想明白了,以後超過柳仙洲不是沒有可能。”
陳懸苦笑一聲,“但願如此,這西洲不知道多少年輕劍修都抱著這個想法,可能做成的人,至今還沒有。”
孟寅隨口問道:“你們西洲的年輕劍修,是不是都不太喜歡柳仙洲?”
喜歡這個詞彙,放在此處,其實應該換種說法,叫做嫉妒。
陳懸喝了口酒,說道:“不是不喜歡,對他的劍道修為,大家都是服氣的,只是......大家覺得他的脾氣太好了些,這麼好脾氣,不像是劍修,讓一個不像是劍修的人代表著西洲年輕一代的劍修,大家自然會有些微詞。”
孟寅說道:“可不喜歡,又打不過,想來都會覺得有些憋屈。”
“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的確天賦極好,除去脾氣之外,沒有任何的問題。”
陳懸揉了揉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