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英達聽得眼前一亮，家族多年來在戴成榮身上投入了大量資源，就是為了助他早日平步青雲，進入軍界高層。
不過海漢軍屆的競爭極為激烈，如今把持著重要位置的，幾乎都是早年間追隨穿越眾南征北戰的老部下，像戴成榮這種半路加入的人員，雖然表現不差也有家族背景，但論資排輩肯定沒什麼優勢，如無特殊戰功，就只能慢慢等了。
戴成榮已經在上校團長這個坎待了好些年，原因並不是他在軍中表現不佳，而是由於他所在的陸七師二團常年駐紮杭州，少有外出參戰的機會，戰功自然比不了有仗打的一線部隊。
而海漢軍中到了師一級將領的位置，基本都是蘿蔔坑了，得有人先騰出位置來，下級軍官才有升遷的機會。戴成榮就算有軍功累積，那也得耐心等待合適的時機。
戴英達也明白這其中的不易之處，連忙追問道：“這位置是怎麼空出來的？”
戴成榮解釋道：“這次攻打江西的行動，陸七師也出了不少力，戰後論功行賞，師長跟副師長應該都會升官了。師長的位置早有安排，會由石大人的親信接任，但這副師長的位置人選未定，有競爭資格的人可著實不少！”
作為東海大區的主力陸軍部隊，陸七師本身是在石迪文統治舟山時期的麾下部隊基礎上組建而成，骨幹軍官大多是石迪文的老部下，所以師長的任命也一向是由石迪文推薦人選，國防部負責出委任狀。
戴成榮雖然也算受重用，但並不是在石迪文的心腹圈子裡，所以師長這個位置暫時是指望不了的，倒是有資格參與副職的競爭。
按照海漢的軍制，通常副師長是由團長一級的軍官升遷上來，而陸七師足足有六個團的編制，這就意味著至少有六人具備了基本的資格。
這還不包括從其他部隊平調師級軍官過來，或者國防部外放官員空降的可能性，所以戴成榮聲稱有七八個競爭者，也並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在國防部宣佈正式任命之前，現在這段時間就是所謂的考察期了，這個節骨眼上哪個候選人要是出了問題，那就正如戴成榮所說，很有可能會自動失去競爭這個職位的資格。
當然了，如果某位候選者具備某些特別的優勢，能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這也是最後的表現機會了。
揚州鹽商集團這些年託舉了一些後輩子弟進入官場，但目前職位最高影響力最大的人，依然是戴成榮。
可以說他個人的官運興衰，其實跟鹽商集團的發展前景息息相關，他的職位越高，能為鹽商集團提供的助力也就越多。在這一點上，徽籍鹽商七大家族的利益是一致的。
在這種大事面前，其他的內部分歧都可以先放下。戴成榮今天顯得有些招搖的安排，似乎也沒什麼計較的必要了。
如果真能有助於戴成榮競爭陸七師副師長的職位，就算要在場這幫老傢伙放下矜持，全都去到杭州城裡拋頭露面，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戴英達道：“成榮，你就當著大家的面交個底，你覺得自己有幾成把握勝出？”
戴成榮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道：“至少三成！”
戴英達提出這個問題的意思，顯然是要衡量一下此事是否值得全力投入。
先前還在找戴成榮毛病的季清，立刻轉變了自己的態度：“成榮啊，你那邊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使得上勁的地方，儘管開口，叔伯們沒什麼別的本事，但錢一定管夠！”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表示願意出力幫助戴成榮爭取這個晉升機會。
雖說揚州鹽商以富庶聞名，季清的發言也再次佐證了這一點。但真到了關鍵時候，鹽商們能拿得出手的可不止錢財而已。
投靠海漢這二十多年間，徽籍鹽商一直都在努力維持與官府的關係，有很多路子甚至戴成榮也未必知情，但到了關鍵時候，官場上自然會有人幫徽籍鹽商發聲助力。
戴成榮謝過眾人後，沉聲說道：“各位應該看過今天發售的報紙了吧？江西那邊的戰事已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論功行賞的時候了，二團這次沒有被調往前線參戰，所以也不會有任何軍功可領，這對我而言是一個劣勢。”
楊成業問道：“我看了報上的文章，據說那邊的戰事還是比較激烈，為何不調杭州的部隊過去增援？還是說成榮你沒有主動請戰？”
戴成榮苦笑道：“我哪是沒有主動請戰，是根本爭不過別人。渴望藉著這種機會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的人太多了，不是誰都能去的。”
關於出征江西的部隊情況，外界基本只能從報紙等公開渠道獲取有限的資訊，而真正的情況也只有軍中人士才有所瞭解。
對於海漢軍中的中層軍官來說，像攻打江西這樣的大型軍事行動，就是一次難得的立功機會，自然是人人爭先。幾個參戰大區遞交到國防部的請戰書，少說也有幾百封之多，並不是隨便哪支部隊都能爭取到出戰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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